厲家銘就算不想做名垂青史的官吏,但作為一任市長,面對這樣的難題,選擇是早就決定了的。
他只好打了電話又叮囑李振清一次。
“呵呵,家銘哥,不是我說你,嫂子的事兒我是義不容辭的,但是你自己也要上點心了。”李振清笑著提醒他。
“沒辦法,這次別人替代不了,工作結束我就儘快回來。”
其實,不管他離不離開,相信李振清都會對方若謹關照有加,他這樣叮囑了,心裡會稍稍安定些。
方若謹早上帶昊昊走的時候,厲家銘告訴她張慶福在樓下等著。
方若謹只垂著眼睛答應了一聲,昊昊卻跑進臥室,對著尚未起chuáng的爸爸說了一句:“爸爸,媽媽最近胃不好,你要多關心她。”然後背著書包跟在方若謹身後走出家門。
厲家銘像是被打了一掌,心裡有些難受,卻不得不掩飾著自己的qíng緒。
是他忽略的太多了吧。
張慶福換了厲家銘以前開過的那輛尼桑等在樓下,方若謹走出公寓大門,張慶福便迎了上來,打開了車門,讓這母子倆上車。
“嫂子,以後你和昊昊可以晚走半個小時,時間來得及。”張慶福憨厚地笑著對方若謹說。
“麻煩你了。”
方若謹和大家銘結婚後,除了幾次特殊qíng況,極少坐他的的車子,她覺得自己要過平靜的生活,就要遠離他身上那些標誌xing的東西。但是這次她沒有拒絕他安排車子,是因為她清楚自己懷孕了,實在不方便天天帶著昊昊擠公共汽車了,所以她才不再推辭答應了下來。
送昊昊到學校了學校後時間還早,看著他走進校門,方若謹回頭往市委大樓走去,從校門口到市委的大門距離不到五百米,她慢慢走只需要五六分鐘。
張慶福仍然在等她:“嫂子,我送你過去。”
方若謹這一早上忙碌的有些腳軟,心想這孩子前幾天倒是沒什麼,怎麼一聽他爸爸要出門兒就鬧騰了呢。這念頭一起,“孩子爸爸”幾個字便跳到心頭,她下意識地摸了小腹一下。
孩子的爸爸。
她想起早上醒來時,自己窩在他懷裡的睡姿,實在是說不上有多雅觀,手腳並用扒在他的身上,自己倒是睡的香,估計他一晚上睡的都不安穩。
母親說過,她二十七歲了,應該有自己的孩子了。
雖然她的婚後生活不是很如意,但是,孩子還是自己生活中的一縷的陽光。
車子到了市委正門外停住,方若謹要下車,張慶福趕忙下車要過來給她開門,從後面繞過來時,不知道從哪兒駛來的一輛車子,擦著張慶福的車尾而過,直駛到大門內,停到了停車場。
張慶福是當兵出身,一般來說部隊的司機都是很沖的,但他看了眼這輛車子他仍是皺起了眉頭。
暗紅色寶馬3系,是最近款。
“在政府哪有人敢這樣開車的。”張慶福嘀咕著,扶了方若謹下車。
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張慶福非常擔心:“嫂子,你臉色太難看了,下班一定等我來接你。
剛剛那輛車也確實嚇了方若謹一跳,如果自己稍往前走兩步,定會被車掛倒。
她下意識地又摸了下小腹,點了點頭說:“好。”
張慶福是結了婚的人,看著方若謹的神色有些疑惑,但厲家銘只是叮囑他這段時間接送方若謹,別的沒說什麼,他不好多問,但是卻是上了心。
方若謹告別了張慶福,低著頭慢慢往大樓里走,身後的高跟鞋的聲音漸漸走近。
“方若謹。”
方若謹一聽這熟悉的聲音,便知道是謝茜瑩。
“謝主任。”方若謹淡淡地打著招呼。
“喲,配上專車了?”
謝茜瑩不經意的轉了下手中嶄新的車鑰匙,未達眼底的笑容里有些調侃。
“只是搭個便車,當然不比謝主任。”方若謹不想與她多聊,淡淡一笑自顧往樓里走。
謝茜瑩近來頗有些chūn風得意,部里風傳她很得某位領導的眼緣,因此有人猜測她在這個清水的部門呆不長久,應該很快被放到哪個實權部門當個副手。
但這種猜測都是沒譜的,最明顯的是她最近不但換了車子,身上的衣服配飾也愈發高端了。
謝茜瑩聽到方若謹這樣輕描淡寫的一句話,當然也看到了她漠視的眼神兒,心qíng突然惡劣起來:“是嗎?”
她淡淡一笑,本來已經越過方若謹走在前面了,卻突然回頭看向她:“你有個好表哥,當然是別人都比不了的。”
說罷,她突然加快了腳步進到了電梯。
方若謹聽著謝茜瑩這話並不像是羨慕,也不全是嫉妒,更深的意思她一時也琢磨不明白,便放緩了步子,去等另一部梯子。
幸虧時間還早,大樓里沒有幾個人,否則看到兩個女人這種表qíng又饒著舌頭說話,一定會覺得比宮斗戲更有看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