材料上面分別有市委副書記鄭德軍和市紀委副書記的批示,要求嚴肅查處。
就憑著這樣兩份證據,他們便將方若謹帶走審查。
這幾張紙在厲家銘手中緊緊地攥著,像是要擰出水來。
厲家銘當然記得方若謹那個叫劉雅麗的同事。
在林州,他見過的方若謹同事,便是那天接她去見李世清時碰到的那個年輕女人。當時方若謹介紹自己說是表哥。
他也隱約記得這個姓許提到的公司的名子,方若謹曾向他問起過這個公司的qíng況,但是她並沒有多說什麼,更沒有替別人說qíng的意思,自己當時說了這個公司瞞報重大生產事故的事qíng,當時還以為是與她工作上的事qíng有關,別的也沒特別在意。
所以他根本不信方若謹會收人家的錢,他幾乎可以肯定,方若謹被設計了。
這個傻丫頭,自己當初決定不公布和她的關係,就是怕她應付不來。
她不是熱衷於權利的人,更不會在權利中周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事早晚會發生,真是防不勝防。
原想著讓她適應一段時間,慢慢教會她一些基本的處理方式,到時候怕自己這婚姻也瞞不住了。誰知道卻正在這節骨眼兒上出了這個問題。
厲家銘將方若謹的病chuáng放下,握住了她的手問道:“累了嗎?再睡會兒吧。”
方若謹也不說話,只是半闔著眸子微微點了下頭,調整了個姿勢身好。
過了一會兒,李振清過來了。厲家銘一見,示意了一下,倆個走出了病房。
李振清一大早將方若謹送到醫院後,整整守了她一上午,陪她做了各種檢查,直到方若謹安定下來,醫生說沒什麼危險後,才脫身回去。
“家銘哥,對不起我知道的太晚了,讓嫂子受這麼多苦。”李振清有些愧疚。
厲家銘走前打過兩次電話要他照看一下家裡,可他卻沒照顧好。
厲家銘苦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道:“說什麼呢,這種事qíng本就是防不勝防,不是這次也會是下次,他們成心要從小謹這邊下手,哪有那麼容易就躲過去。”
“那邊的事qíng怎麼樣了?”李振清擔憂地問他。
“基本差不多了。我本來是想善始善終,到時候哪怕要塊骨頭啃啃三鄉市也夠吃個十年八年的,哪知道……
李振清被厲家銘的比喻逗笑了:“你放心,咱哥偏心,至少會切塊五花ròu分給三鄉,否則你不是白去了一趟。”
厲家銘也為自己心裡的小算盤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醫生見過沒有?”
“還沒呢,剛進來不一會兒,陳峰書記便來了。”
李振清立即說:“我帶你去見主任。”便引著厲家銘來到產科主任辦公室。
產科主任是位五十多歲的女醫生,嚴隸而敬業的女qiáng人形象。
她詳細解說了方若謹檢查的結果,提醒了注意事項,最後叮囑道:“孕婦的體質較差,加上這幾天受了刺激,qíng緒很不穩定,這樣下去極易造成流產,家屬要特別注意。”
“麻煩主任了。”厲家銘一聽這qíng況,只覺得心都懸到了半空。
主任搖搖頭,然後極為嚴肅地盯著厲家銘又說道:“孕婦是不是吃了太鹹的東西?難道你們不知道這樣會增加她的腎負擔嗎。她現在已經水腫了,好在發現及時。如果將來再患上妊娠高血壓等病症,後果將不堪設想。嚴重的話不僅影響胎兒發育,還有可能引起孕婦本人器官壞死。這是常識,你可要記住。”女醫生神qíng嚴厲,像是直接認定了厲家名是罪魁禍首似的,訓起來一點qíng面不留。
“對不起主任,我們都記住了。”李振清大約怕厲家銘難堪,趕忙答應道。
開玩笑!三鄉市的父母官啊,竟然讓這個女醫生訓的和三孫子似的!
拉著厲家銘出來,回到病房後,護士正將方若謹手上輸液的針拔掉,見李振清進來,方若謹忙叫了一聲:“李大哥。”便要坐起來。
厲家銘忙上前摁住她不讓她動:“躺著吧,振清又不是外人。”
李振清上前坐到chuáng邊的椅子上,有些嬉皮笑臉地對她說:“嫂子,家銘哥回來了,你使勁兒收拾他吧,害你吃這麼多苦,咱憑啥還要替他生孩子!”
方若謹垂眼淡淡一笑,卻不多說什麼,笑容里有著一抹慘澹,看在厲家銘眼裡,心中竟然有著一絲絲驚悸。
這姑娘憨厚,一顰一笑無不表現在臉上,這種悲涼的笑容他竟是第一次見到,可見她受到的傷害遠不只眼中看到的這些當吧。
當著方若謹的面,李振清詳細地將他知道的事qíng經過細說了一遍,也說了自己今天給陳峰通電話的qíng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