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媽媽這一連患的話說的方若謹更不好意思了,她現在過的是豬一樣的生活,卻累得這麼多人圍著她轉。
“媽媽您放心吧,我現在好著呢,能吃能睡的。爸爸的身體怎麼樣了?
“還那樣,現在天暖了,你大姐他們搬回家住了,你們放心吧。”
厲家銘在幾年前便提出讓姐姐搬回去和父母住在一起,這樣他也放心些。姐姐沒說什麼,姐夫卻一直沒有同意。因為父母的房子是厲家銘出錢重蓋的,姐夫覺得他們回丈母娘家住不是占了弟弟的便宜嘛,特別厲家銘還沒有再婚,怕將來有了弟媳婦還不知道怎麼想自己。但是去年chūn節厲家銘攜新婚妻子回家後,他和姐姐兩口子又談了一次,終於搭成了一致協議,因為父母不願意離開故土,能和姐姐和姐夫生活在一起是最好的辦法,正好今年姐姐的兒子考上了縣裡的高中去住校去了,姐姐便將自己家裡一切打點好,搬去和父母住到一起生活了。
“啊,這樣真好,您和爸爸都有大姐照顧,我們也放心了。”因這之前厲家銘和她提過,方若謹馬上放心地笑了。
昊昊對奶奶的到來表示了極大的歡迎,大約知道媽媽有了小妹妹,便很少粘在媽媽懷裡撒嬌了,奶奶來了總算是彌補了這一缺憾,扎在奶奶的懷裡像扭股兒糖似的粘人。厲媽媽看著個子又竄高了大半個頭的孫子,開心的滿臉都是笑意。
但這樣的qíng景也僅限於祖孫倆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當有第三個人在眼前,昊昊小盆友還是很男子漢的。
大約肚子裡的這個小東西也是盼著早些看到奶奶,在厲母來的第三天晚上,方若謹吃過了婆婆包的菜糰子,便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她去了衛生間,出來後也沒覺有所緩解,反而更明顯得傳來陣疼。
“張嫂!張嫂!我,肚子不舒服。”畢竟之前沒有經歷過這種事qíng,方若謹緊張的話也說不清楚。
張嫂一聽,急忙上前將方若謹扶回臥室躺好給她檢查:“是要生了,馬上送醫院吧。”她對跟進來的厲媽媽說道。
“好,我打電話叫車。”厲媽媽也有些緊張。雖然她生過兩個孩子,但是這城裡的姑娘嬌貴,和鄉下女人生娃娃哪能相比。
“不用著急,小謹是頭胎,一時半會兒生不了的,我們先收拾好東西,打電話叫車子來。”張嫂很鎮定的說著,邊給魏芳老公打了電話。而在此同時,厲媽媽也給兒子去了電話。
厲家銘在接到母親電話的時候,正在主持一個工作會議,參加會議的有主管副市長和相關委辦局的一二把手。他剛聽完匯報,主管副市長正在講話,侯建軍拿著手機走了進來。
厲家銘看到侯建軍的焦急的樣子臉色一變,接過電話便走出會議室。
他知道小謹有事了,不然候建軍不會在他開會的時候讓他接電話。
厲媽媽是過來人,電話里倒是沒有太著急,只是告訴兒子,媳婦要生了,家裡正準備送醫院,要他不要著急,公事完了直接到醫院看媳婦。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厲家銘聽到耳朵里卻不是這樣的,他收了線將手機還給侯建軍便回到會議室。他輕聲在副市長耳邊說了幾句,請副市長繼續主持會議,便匆匆走出會議室,下樓坐上車便醫院趕去。
等厲家銘趕到醫院時,方若謹還沒到,好在醫院這邊已經提前打好招呼了,早已經預留下房間,送方若謹車子到了之後,便順利進到了病房。
“小謹!”方若謹連疼加上一番折騰臉色慘白,額頭已是一層細密的汗珠,厲家銘心疼的將她抱在懷裡,接過張嫂遞來的毛巾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汗。“別怕,我陪你。”
“家銘哥。”方若謹緊緊握住丈夫的溫暖的大手,心裡忽然踏實了許多。
吃再多的苦,只要有他陪著,她什麼都不怕了。
這一夜將方若謹折磨的死去活來,陣痛讓她合不上眼,又困又乏,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醫生檢查宮口還只開了四指。
“實在生不了就剖腹吧。”厲家銘看著妻了受罪,心裡非常難受,和醫生商量道。
“這孩子並不大,胎位也正,最好是自然生產,這樣對大人和孩子都好。”那位產科主任板著臉教訓道。
“家銘哥,我不剖腹,對孩子不好,後遺症也太多。你放心,我不怕疼。”方若謹在挨過一陣巨疼後,緊握著厲家銘的手,喘息著說道。
看著妻子慘白的臉,厲家銘心刀割般的難受。
昊昊九歲了,他早已經是個父親了,卻從不知道女人生孩子是這般辛苦。猛然間,他想到之前曹燕妮對他的控訴,心底不由得湧出了對前妻的些許歉意。
對於曹燕妮來說,他確實沒有盡到一個做丈夫的責任。好在自己最後為她做了一些事,不然他錯的更多了,也對不起自己的兒子昊昊了。
在早上七點多的時候,醫生又來檢查了一下,終於說可以送到產房裡了,厲家銘和母親一起坐到了產房外面等消息。
“媽,您別在這裡等了,先回家休息吧,有消息我會通知您的。”
“不成,我就在這裡等。”一夜未睡,厲媽媽jīng神依然不錯,她堅決地搖搖頭,表示一定要等到兒媳婦生了才罷。
過了一會兒,張嫂匆匆拎著一個飯桶過來了,她將方若謹送到醫院後,便回家準備吃食去了,厲媽媽一見便命人將湯送到了產房裡:“快讓小謹喝點東西好有力氣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