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醉意熏熏的女儿,沈清都无语扶额,真是自取其咎。
扶着她上马车后,让她在自己肩上靠稳了。
沈云深脑袋不安分地在她爹爹肩窝处蹭,闭着眼,嘴中呓语不清,“你真好。”
沈清都无意味地笑了下。
下一瞬,沈云深忽然仰起脸,微瞌着好看的杏眸,肯定地说,“那诗根本不是元人的诗。”
“哦?那是谁的?”
沈云深嘻嘻一笑,微瞌着眼,不答反问,“你知道你念完了那首诗,我心里怎么想么?”
“更服气我了?”沈清都觉着好笑,父女两人总爱较量。
沈云深闭着眼摇摇头,旋又微睁开,抬起手朝沈清都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说话。
沈清都眼睛略朝旁边一转,思索一瞬,便照做了。
才低下脖子,沈云深纤柔的手臂就勾上来,凉凉的嘴唇一下子撞到他脖子上。
顿了一下,还没待沈清都被触感惊回脸,她又移开,在他耳边吐气火热,“我看到了,那个姐姐……看爹爹跟看别人不一样……爹爹……这么好,以后不出来给人看了好不好?我把爹爹藏在屋子里,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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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清哑,断断续续,却说得字字清楚。
沈清都被这小孩子脾性的话给逗得低低沉沉笑出声来,肩膀都微耸了两下。
这丫头醉了酒品倒还可以,只是一说话就暴露了颠倒。
先是念错诗,现在又乱用典故,以后可不敢给她喝酒了,不然替她圆场可得费多少心神。
“云深怎么知道那个是姐姐?”晏姝今天可是一身书生打扮呢?
“嘻嘻。”沈云深眯着醉眼笑,睛迷如饧,咬着唇齿道,“方才飞花令,大家念的都是古今各家,单单她十有六七是出自鱼玄机、李清照、朱淑真之类女词人,十有八九又都是闺阁诗词。”
沈云深迷醉中点头,自己认可自己,“所以是个姐姐。”
沈清都欣然于女儿的心细如发,见微知着,宠溺地点着她鼻子纠正,“云深,那是姑姑。”
晏姝是晏敬儒的小女儿,自小与晏琴南、沈清都一起跟着晏敬儒读书,到了十三四岁也开笔做文章,有学问有才情,没有的是一般闺阁女子的扭捏。
世事难全,收之桑榆,失之东隅。她婚姻很不幸,刚过花信年华便丧夫,夫家无人,晏琴南念妹妹孤身一人,如今回乡也有接她跟自己去舒州的意思。
晏琴南不知,自家妹妹对才华出众、谈吐有物的沈清都已存上了一段心事。
晏姝既待沈清都与众不同,看他时眼底流淌出的情愫,也是挡不住的。
今天席上,也不知怎么,起了小女儿的心思,念了那些闺阁心事的句子,或者,真隐隐指望某人能听懂其中的暗藏芳心。
这才一时被沈云深瞧出端倪,毕竟年纪小,并不懂什么风月情意,单单觉着眼神里有些不知名目的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