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字在上、大字在下,用笔虽然难脱稚气,但是沈云深腹有诗书,字里透出的气韵自是不俗。
沈清都坐下,一张一张,默默细看,小字是几首词,最后一首是:
小径红稀,芳郊绿遍。高台树色阴阴见。春风不解禁杨花,蒙蒙乱扑行人面。
翠叶藏莺,朱帘隔燕。炉香静逐游丝转。一场愁梦酒醒时,斜阳却照深深院。
沈清都抬眼看看,背后斜阳金色的光反照进屋,温暖而寂寞。
也正是斜阳却照深深院的时候。
回想今天把云深一个人丢在家里,让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坐在这写上许多字……
心疼了,虽然有些迟。
起身快步走出去,上了一趟街,又回来,手里多了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
沈清都径自去了沈云深房间,门开着,门前顿步,轻咳一声,走进去。
那人正坐在梳妆台前,听见脚步声转过脸,桃花似的脸蛋上是豆蔻年华不该有的淡淡寡欢,身子越像偎在妆台上,孤零在满屋的暮色里。
看得沈清都心尖抽疼,柔和着脸色走过去,“怎么躲在房里?”
问罢又觉不妥。
极不自然地转口,讨好般,“我给你买了糖炒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