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拂拉了燕纓的手過來,放在膝上,仔細把脈——脈息虛弱依舊,可也不是積寒發作時的脈象。
她很快意識到了什麼,楚拂鬆開了手,正色道:「回稟郡主,郡主一切安好,如若不信,可傳喚太醫來再診。」
「拂兒的話,我信。」燕纓一副釋然的模樣,她又問道:「鶯鶯呢?」
「鶯……」楚拂忍住了話,險些又中了套。她似是惱了,「郡主,適可而止,如若想好起來,就聽話好好休息。」
燕纓忽然認真地道:「【春雨間】若是籠子,關的也只是我……」
楚拂怔住了,沒想到燕纓竟會說這句。
燕纓蠕了蠕唇瓣,低聲道:「我連猴子都沒見過,又怎會把人當猴子耍呢?」
雙眸未瞎之前,她就是個纏綿病榻的病秧子,自記事開始,她就沒有走出過自己的小院。詩文裡面出現過的花鳥蟲魚,也只是詩文裡面的樣子,她還沒來得及親眼去瞧瞧,就突然什麼都看不見了。
十七年的歲月,她的世界裡只有幾個人,很多時候小郡主都是一個人陷在寂靜之中。突然多了一個生人,小郡主熱情一些也是正常,她為何要把小郡主當做奸佞防著呢?
驚覺燕纓的眼眶有些發紅,楚拂心頭沒來由地一軟,語氣也軟了七分,「郡主……」可這一句話喚出,後面又不知該說什麼了?
紅染抱了另一件大氅過來,「郡主。」
「給拂兒披上。」燕纓說的乾脆。
紅染也披得乾脆,將大氅很快罩在楚拂身上。
楚拂驚然,「不是說了,我……」
「先給我暖著,這會兒我不怎麼冷了。」燕纓並沒有讓楚拂說下去,她倒了下去,扭身背對著楚拂,「我睡了,不要吵我。」說完,她蜷起了身子,像是一隻山中的小刺蝟,把身子蜷成了一團。
誰也沒有看見,她嘴角勾了起來,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
楚拂搖頭,身上的大氅是拿不下來了。
紅染生怕楚拂把大氅轉移到自己身上,看見楚拂站起來,便退了幾步,「帕子應該幹了,我去給你拿來。」
楚拂點頭,低頭一看小竹籃中的鶯鶯——它歪了歪腦袋,呆呆地看著楚拂。
明知道此「鶯鶯」非彼「纓纓」,可不知怎的,越看這鳥兒越像小郡主。
這隻「籠」中鳥,她該拿她如何是好呢?
作者有話要說:
我越寫越覺得小郡主切開都是黑的!
諸位小天使們~猜猜看,這次誰是上面那個?嘿嘿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