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陽壽,是藥石無法左右的。
「拂兒……咳咳……」燕纓惑聲喚她。
楚拂回過神來,啞聲道:「郡主,民女突然想去請教許公子一件事。」縱使不喜歡許曜之此人,可若是此人的針法可以幫上燕纓,楚拂願意與許曜之好好詳談。
紅染以為她又在推脫,提醒道:「楚大夫,深夜與男子詳談,恐傷名節。」
綠瀾猛點頭,「紅姐姐說的對,楚大夫還是明日再去吧。」
方才她給了許曜之一個閉門羹,如若白日再去,捱軟釘子的可就是她了。
「你……去……」燕纓點頭。
紅染與綠瀾皆是一驚。
燕纓費力地揪住了楚拂的衣角,小聲道:「母妃……應該……尚未入睡……」
「諾。」楚拂恍然,她感激地對著燕纓一笑,溫柔地覆上她的手,「我很快回來。」話才說完,便驚覺其實她可以不說這句話的。
燕纓莞爾點頭,鬆開了手。
楚拂也鬆開了手,恭敬地對著小郡主一拜,快步離開了【春雨間】。
「流言……總是嚼舌根出來的……咳咳……」燕纓忽然開口,雖然語氣微弱,可說的每個字都足以扎入紅染與綠瀾的心底。
紅染與綠瀾噤聲不語,靜靜地繼續給燕纓擦身換衣。
郡主話都說到這份上,誰還敢亂嚼楚拂的舌根呢?
楚拂離了【春雨間】後,本想照著燕纓提醒的,先去求見秦王妃,由秦王妃出面傳召許曜之,一併商議郡主病情。可她走了幾步,便又停下了。
雖說如此能免去一些不必要的流言蜚語,可若讓秦王妃知道了劉左院判方子的蹊蹺,掀起的風浪可就不是一兩句流言蜚語了。許曜之今日在秦王與秦王妃面前,是賣了一個人情給她的,那時候沒有說郡主的病情真相,自然後面也不會說。
因為她與他都知道,劉左院判的方子是最大的燙手山芋,一旦言明,誰也不知會被捲入怎樣的漩渦之中。
想到這裡,楚拂搖了搖頭,轉身徑直朝著許曜之休息的偏院走去。
「咚咚。」
在巡宮衛士異樣的目光下,楚拂坦然叩響了許曜之的房門。
許曜之起身披衣,走到房門前,打開了房門。
「楚……姑娘?」許曜之很是驚訝,可眸光中帶著濃濃的喜色,他下意識地往門外瞄了一眼,夜色濃濃,好像不太適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
楚拂並沒有抬眼看他,淡淡道:「許公子,我有一事想向公子請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