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楚拂驚愕無比,連忙去探燕纓的脈息,她指尖才觸及燕纓的手腕,便被燕纓反手給握住了。
楚拂心跳快了一拍,下意識地縮手,卻被燕纓順勢抱住了整個手臂,偎依在了她的身上。
「胡鬧!」
「拂兒,我是真的不舒服……」
燕纓像是貓兒一樣地呢喃,本就軟糯的聲音哼哼起來,每一聲都像是用小貓兒的爪子在楚拂心弦上撥弄。
「別動!」楚拂本想扶住燕纓的雙肩,拉開她與她之間的距離。
可她才扶住燕纓的雙肩,燕纓趁著機會往前一撲,雙臂環住了楚拂的腰杆,突然一動不動了,「好。」
楚拂的身子驀地繃了個緊,雙手離開了燕纓的雙肩,不知該扶燕纓的何處,也不知該說什麼,才能讓這個撒嬌的郡主乖乖鬆手?
心湖,像是被好幾顆石子投落,泛起漣漪萬千。
該惱小郡主的放肆,卻說不出一句凶話,該羞與小郡主的親近,卻拼盡一切地告訴自己不過是錯覺。
隱隱地,楚拂好似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楚拂啞聲開口,「郡主……請自重。」
「拂兒……」燕纓聽出了楚拂話中的涼意,自忖今日是胡鬧得過分了,她慌亂地鬆開了手,喏喏道,「對……對不起……」
「無妨。」楚拂匆匆應她。
氣氛忽地變得很是僵硬,燕纓輕輕地扯了扯楚拂的袖角,欲言又止,楚拂看著她這後悔的模樣,心下又不忍責備她什麼。
「民女……扶郡主回床上歇息吧。」
楚拂低聲說完,便扶住了燕纓的身子,本想將燕纓扶起,哪知自己不知何時跪住了燕纓的裙角。
楚拂發現跪到裙角,便趕緊提腳鬆開。
這一回,真的不是小郡主的錯。
「啊!」燕纓驚呼一聲,一個重心不穩,便又朝著楚拂懷中撲了過去——
燕纓再瘦,可這突然一撞,也是楚拂始料未及的。況且楚拂只提了一腳,重心也不穩,當下又擔心摔壞了小郡主,便下意識地一手扶住燕纓背心,一手捧住了燕纓的後腦,由著燕纓將自己壓在了身下。
咚咚!
心,猛烈地一陣狂跳。
誰都知道,不僅僅是因為驚魂未定。
雨幕之中,忽地飛來兩隻黃鸝,掠過窗外時,發出兩聲清脆的叫聲,穿入了庭中的煙柳,消失得無影無蹤。
【春雨間】內,繡著《春雨飛燕圖》的屏風下,兩隻飛燕婉轉繞樑處,正是她與她。
燕纓紅了臉,楚拂也紅了臉。
燕纓用力從楚拂身上撐起,她的青絲垂落,痒痒地拂過了楚拂臉側。
許是因為驚嚇,燕纓血脈比平日流得快了些,也許是因為藥性發作,燕纓的血脈比平日還要暢行,此時的她唇色紅潤,像極了那日藥浴時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