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樣也好,她不是誰的木偶,她只是楚拂,只想按照自己想的來活。
知恩圖報,就算是報,楚拂也只會報燕纓一人。
她舒眉輕笑,將藥箱重新提起,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既然註定要惹秦王妃不快,那今日的請罪就更不必去了。多這一樁不知禮數,他日秦王妃逐起人來,也更合情合理。
許曜之窺見楚拂還是提了藥箱,得意地笑了起來——女人果然是需要恩威並施的。
如果說那夜月下私會的許曜之的流言只在府衛中流傳,那今日竹徑兩人小敘之事便在行宮婢女間雜七雜八地傳了好幾個版本。
可不管是哪個版本,楚拂總是不知羞恥的那個,許公子只是被勾引迷了心竅的那個。
流言很快就傳入了秦王妃與秦王的耳中。
秀明殿中,秦王妃氣定神閒地繼續烹茶,把煮好的茶湯倒入了秦王身前的茶盞中,笑道:「殿下,請。」
秦王皺眉,「阿瑾,讓這樣品行不良的醫女天天侍奉阿纓真的好麼?」
「哪裡不好?」秦王妃也給自己倒了一盞,端起品了一口,「茶還是得品過才知好壞。」
秦王很是疑惑,總覺得秦王妃一直在幫著楚拂,「阿瑾,我沒有說茶。」
「我也沒有說茶,我說的是人。」秦王妃將茶壺從小爐上拿下,輕輕地放上了茶盤,「殿下派去查探的人,可回來了?」
秦王嘆聲道:「興許就是這兩日吧。」
「那在探子未回來之前,殿下可願先看看我蕭家的探子看見的?」秦王妃一邊說著,一邊從懷中拿出了一本小冊子,放在了秦王面前。
秦王拿起冊子,第一頁記的是楚拂在行宮的一舉一動,他頗有些驚訝,接連翻了好幾頁,「看醫書,習針法,伺候郡主。」
這三件事在冊子上記錄得最多。
秦王妃提醒,「殿下再好好看看時間,瞧瞧看楚大夫究竟盡不盡心?」
楚拂大多都在【春雨間】中伺候郡主,偶有外出,去的地方不是太醫院,就是給她暫居的小院。哪怕是流言繪聲繪色描繪的與許曜之私下見面的那幾次,在冊子上記載的也只有「閒談片刻」四個字。
秦王半信半疑地看了看秦王妃,「會不會是……」
「殿下連我蕭家的人都不信麼?」秦王妃臉上笑意驟失,「阿纓是我拼了命生下的孩子,揭榜來的就算是華佗,我也會派探子盯著,以防不測。」
秦王知道秦王妃惱了,他連忙哄道:「是我多慮了。」
「殿下是該多慮。」秦王妃又拿了一個冊子出來,「這本,是許公子來行宮後每日探子記下的,還請殿下好好瞧瞧,到底是誰在盡心醫治阿纓?」
秦王拿起來,看了幾眼,便怒然放下了,「這……這許曜之好大的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