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纓剛想說什麼,秦王妃繼續道:「許公子,我還有些話想單獨問你,這邊就讓阿纓先歇著吧。請。」
「諾……」許曜之只覺腿軟,不知今日這禍事該如何收場?
燕纓雖然好奇,卻也不會胡鬧纏著秦王妃在這兒問個清楚,她現下只盼著楚拂快些回來,好設法把那夜的事問個清楚。
為何要不顧名節地夜會問他?
秦王妃與許曜之一起沿著石徑走下,來到了竹徑之中,恰好楚拂端著一盆熱水剛好踏入竹徑。
楚拂愕了一下,卻見秦王妃把隨行的內侍與婢女屏退到了竹徑的另一端盡頭。
許曜之看見了楚拂,恍然明白秦王妃還想問的是什麼?
「楚大夫來得剛剛好。」秦王妃輕笑招手,示意楚拂過來。
楚拂惴惴不安,她端著熱水走近,對著秦王妃福身一拜,「參見王妃。」
秦王妃淡淡道:「人總會犯錯,可只要有悔意,仁心尚在,那便還是個好醫者。」
楚拂一驚,「王妃?」
「劉左院判都跟我說明白了。」秦王妃負手而立,掃了一眼這兒的青竹,「你因何夜會許公子?我想,大抵就是我知道的那樣。」
楚拂愧然,低頭道:「險些害了郡主,是民女的錯,還請王妃責罰。」說完,她便端著熱水跪了下去。
「你用心醫治阿纓,算是功過相抵,這件事就罷了,我不會追究。」秦王妃親手扶起了楚拂,眸光瞥到了許曜之身上,「如若這事傳到殿下那兒去,可就不是這樣處置了。」
許曜之知道秦王妃的意思,如今算是徹底斷了拿這事要挾楚拂的可能,雖然可惜,卻總比丟了命強。
「在下定會守口如瓶。」
「還有一事,我要提醒許公子。」秦王妃沒準備繞太多彎話,說得又狠又冷,「阿纓是我的心頭肉,如有不慎,我也會拿人償命的。」
許曜之的心嘖嘖生涼,都說宮中的女人惹不得,如今他不得不信了。
「在下謹記。」
秦王妃點頭,再看向楚拂時,她叮囑道:「我要阿纓這幾日安好無事,楚大夫,可行?」
「自當盡力。」楚拂肅聲回答。
秦王妃釋然輕笑,拍了拍楚拂的肩頭,「我從未看錯過誰,自然也不會看錯你。」說著,她又加了一句,「你讓阿纓看見了春暖花開,就憑這一點,阿纓信你,我也會信你。」說完,她對著許曜之道,「許公子,你也一樣,別讓我看錯了。」
「諾。」許曜之匆匆行禮,在秦王妃的默許下,快步走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