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兒欺負人,拿鶯鶯的羽毛撓我痒痒!」燕纓聲音軟糯,說得頭頭是道,「該罰!」
楚拂沉聲道:「還請郡主鬆手,容民女整理儀容。」
「原來……這是……」燕纓的手指勾住了楚拂垂落的青絲,她笑吟吟地看著楚拂的眉眼,清清楚楚地瞧見了楚拂頰上的羞色,「拂兒的頭髮。」
這小郡主非但沒有松衣袖,反倒還勾了她的頭髮,哪裡有鬆手的意思?
楚拂暗覺不妙,她暗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些,故作鎮靜地問道:「郡主想如何處罰?」
「拂兒別動,我好像看得清楚些了。」燕纓暗暗竊喜,「倘若我能瞧清楚了,那就將功補過……不罰拂兒了。」
楚拂瞭然,這小郡主定是又在打什么小算盤?可她只守不攻,只會越來越被動,所以,這一次,得讓燕纓知道,胡鬧太過也會掉坑裡的。
「諾。」楚拂淡淡應聲,緩緩欺身壓下,聲音比平日沉了許多,「如此,郡主看得可清楚些?」
燕纓又下意識地咽了一下,只覺雙耳燒得發燙,心砰砰狂跳,不知楚拂想做什麼,又期待楚拂真做點什麼?
這得寸進尺的小郡主,若再不給她點顏色,只怕真的要肆無忌憚,無法無天了。
看著楚拂越來越近,燕纓也越來越緊張,不知所措地捏緊了楚拂的袖角與青絲,身子也緊張地繃得緊緊的。
「郡主……」楚拂的唇,近在咫尺之間,這一聲輕喚,哪裡還有平時的疏離感?
燕纓怔然眨眼,「嗯?」
「看清楚了麼?」楚拂忽地莞爾,眸光脈脈,本是故意嚇她一嚇,可此時此刻,楚拂忽然不知多少是真,多少是假了?
笑容映入燕纓心底,像是打開了燕纓珍藏心底多年的女兒紅,不知不覺竟有了三分醉意。
「嗯……」燕纓點頭。
「所以,郡主的眼睛是好了?」楚拂近在咫尺之間,忽然肅聲問道。
燕纓晃過神來,矢口否認,「沒有!」
「當真沒有?」楚拂怎麼看她都是小狐狸模樣,信不得。
燕纓重重點頭,「當真!」
「民女不信……」楚拂的眸光聚在了燕纓的唇上,看看燕纓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燕纓只覺「嗡」地一聲,腦海已空,雙手不知不覺地鬆了開來。
「咚咚!」
【春雨間】的房門突然被叩響,驚得楚拂與燕纓身子一顫,兩相分開。
好險……
楚拂倒吸一口氣,重新將青絲綰好,整衣起身,快步走到房門前,開門迎入了端著早膳的綠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