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秦王妃親手給燕纓更換了乾淨衣裳,又親手用熱帕子把燕纓臉上沾染的血沫都擦淨了。
因為害怕挪動燕纓又傷了她,秦王妃便讓燕纓靜靜地睡在楚拂的榻上休養。
楚拂提著小竹簍快步走了進來,她將鶯鶯放在榻邊,跪了下來,先行給燕纓望診之後,才對著秦王妃行了禮。
「噓。」
秦王妃比了個動作,示意楚拂出去說話。
楚拂點頭,跟著秦王妃壓輕了腳步聲走了出來,站在了【春雨間】門口。
秦王妃還是有些不放心燕纓,她關切地望著榻上緊閉雙眸的虛弱女兒,聲音說得極小聲,「今日打發了許曜之回去,以後阿纓只有你看顧了。」
楚拂明白秦王妃的意思,她只是惑然,燕纓的病情分明已經好轉,怎的會突然又咳起血來?
若不是受了刺激,那便是受了重創。
楚拂無法想像,今日蕭世子還在場,怎的會讓郡主病情突然惡化至此?難道正如她所想的那樣,蕭世子其實也希望郡主死?
她忍不住憤怒,更忍不住心疼榻上虛弱蒼白的燕纓。沿著秦王妃的視線,她一動不動地望著燕纓的側臉,肅聲答道:「民女自當盡力醫治郡主。」
秦王妃略表欣慰,她回過頭來,看著石徑上肅然值衛的十名府衛,「這十人都是我蕭家死士,但凡有強闖之人,他們絕不會劍下留情。」
看來這【春雨間】已成了一處禁地,雖然像個牢籠,卻足以保證裡面的人安全。
世上有些事本就得一些,失一些的。
「以後阿纓的湯藥與膳食,我會命府衛親手送來,務必查驗完再給阿纓服用。」略微一頓,秦王妃看向了綠瀾,「但凡沐浴更衣,你要多多上心,與楚大夫一起用心查驗後,再讓阿纓換洗。」
綠瀾點頭,「諾。」
秦王妃的目光最後落在了楚拂臉上,「你與綠瀾的衣食,我也會命府衛送來,大可安心。」
「諾。」楚拂低頭一拜。
秦王妃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回頭靜靜地打量著楚拂。
楚拂狐疑,「王妃還有何吩咐?」
秦王妃淡然笑笑,「說也奇怪,殿下派出海的探子,突然全部斷了線,消失得乾乾淨淨。」
果然還是去查她了。
楚拂不動聲色,靜默再拜,「民女是醫者,不會包藏禍心。」
「我信你。」秦王妃笑容濃了幾分,轉過了身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