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壺……不燙了……」燕纓腳丫子蹬了瞪腳邊的暖壺,將暖壺從被下推了出來。
楚拂將暖壺拿起,果然涼了。
「我去換碳。」
「拂兒……」
燕纓又揪住了楚拂的衣角,「碳怎麼都會涼的。」
所以——
燕纓沒有說後面的話,她期期艾艾地看著楚拂,如若可以抱著她睡,她會安心許多。
「民女……」
「就今晚,我怕。」
燕纓的語氣多了一絲哀求,「你就把我當鶯鶯……」
「怎能一樣?」楚拂搖頭。
燕纓輕咳了兩聲,楚拂忍下了話,輕輕地拍了兩下燕纓的手背。
燕纓惑然,「拂兒?」
「放手。」楚拂語氣有點冷,燕纓只好縮回手來。
她看著楚拂把被下的其他三個暖壺全部拿了出來,放到了一旁,又看著楚拂走到了門邊,把木栓栓上了。
燕纓不敢多問。
最後楚拂走了回來,驀地扯開了自己的外裳衣帶。
燕纓愕然,幾乎是屏住了呼吸,一瞬不瞬地看著楚拂把外裳除下,坐到了床邊。
「民女,僭越了。」楚拂說完,除了鞋襪,掀起被子躺了下去。
燕纓腦海一片空白,還沒來得及反應,便被楚拂給擁入了懷中。
溫暖,也溫柔。
燕纓啞然失笑,心滿意足地往楚拂頸窩裡蹭了蹭,「拂兒……真好……」
她只是病家。
楚拂心湖漣漪叢生,她強命自己莫要多想,只是心疼她,只想她能安心地睡上一覺。
經脈已疏,血脈漸暢。
今夜靜養一夜,明日定能恢復七成。
她只是醫者。
今夜所為,也算是醫者在醫治病家,抱這一下,算不得輕薄。
曾經,她遠渡西海,在商船上也曾救過一個險些失溫的小姑娘。就抱抱罷了,就暖一夜,待郡主好些,她便還是小郡主,她也還是江湖醫女。
她只是……只是……心疼纓纓。
楚拂給自己找了千萬個理由,可只有最後這一個,她知道是真的。
她左右不了小郡主的婚事,她卻能多給她些溫暖。
她左右不了燕纓的命數,卻能讓她少受一些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