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拂彎腰,「郡主請說。」
燕纓站了起來,從楚拂手中拿過了梳子,指了指矮凳,「坐下,險些被你糊弄過去,方才說好的,今日我給你綰髮。」
楚拂笑道:「郡主可要想清楚了。」
燕纓聽出了楚拂話中的釁意,「自然想清楚了。」
楚拂淡然笑笑,「倘若綰好就散了,以後還是由民女自己來。」
「怎會綰好就散呢?」燕纓不服氣。
楚拂笑意濃了三分,「那便試試。」
燕纓認真地給楚拂梳順了青絲,她仔細地捧起楚拂的髮絲,在楚拂頭上綰起了一個小髻兒。
這有何難?
楚拂靜靜地看著鏡中的燕纓,小狐狸得意地笑著,最後用簪子插入髮髻的時候,動作極是珍之重之。
說不心暖,是假話。
只是,畢竟多年是婢女照顧,燕纓怎會綰好青絲呢?
「好了?」楚拂莞爾問道。
燕纓點頭,「好了。」
「簪子,並不是這樣用的。」楚拂站了起來,只見她晃了晃髮髻,簪子松落,青絲如瀑再次散落了下來。
楚拂順勢拿了簪子,走到了燕纓身後,「還是民女來教郡主吧。」說話間,楚拂另只手拿了梳子起來,很快地梳順了燕纓的青絲,擱下梳子,麻利地幾下就把她的青絲綰好了髮髻。
簪子緩緩簪入,楚拂望向了鏡中的燕纓,正色道:「不該郡主做的,郡主不要輕試,不該民女做的,民女也不會越雷池一步。」
話雖然是說給燕纓聽的,卻也是說給自己的聽的。
燕纓聽懂了她的意思,可那又如何呢?
「拂兒,我喜歡你綰的發。」燕纓轉過了身去,往前欺近一步,「看來拂兒懂的很多,不妨……再教我一些?」
楚拂低頷行禮,「民女只懂醫人。」
「那昨夜說的……」燕纓忍笑出手,食指輕輕地在楚拂的下巴上撩了一下,「這樣算不算女子輕薄女子?」
楚拂又羞又驚,「郡主胡鬧!」
燕纓無辜地眨了眨眼,「拂兒不教,也沒有誰教我這些啊。」
「你……」楚拂肅聲道,「宮中有嬤嬤教的。」
「嬤嬤只教男女有別。」燕纓一臉純真,「我知道男子哪些是輕薄之舉,可從不知女子也會有輕薄之舉,拂兒知而不教,萬一以後我被輕薄而不自知,這該如何是好?」
楚拂沉聲道:「誰敢輕薄郡主?」
「若是以前沒有,可以後……也許有呢?」燕纓故意加重了「也許」二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