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纓再往前靠了靠,楚拂正色往後縮了縮。
「世子在……」
「哦……」
燕纓意味深長地應聲。
楚拂不喜歡她這樣的玩笑,畫好了另外一邊的眉,起身避開了燕纓的灼灼目光,站到了她的身後。
她放下眉筆,拿起梳子,重新將燕纓的青絲梳齊,放下梳子,給她重新把髮髻綰好。
這次,從頭到尾都是一直低著頭,沒有多看鏡中的她一眼。
「拂兒?」燕纓惑聲喚她。
這時綠瀾從外面抱了吉服過來,楚拂退了幾步,與綠瀾一起伺候燕纓穿好了吉服。
燕纓打量了她好幾回,可楚拂還是低頭不語,她看不分明此時楚拂是什麼神情?
待綠瀾將佩玉給她掛好,楚拂給燕纓撫平了衣裳上的皺褶,再次退到了三步之後。
「拂兒,走吧。」
燕纓突然伸手牽住了她,只覺楚拂的手很是冰涼。
楚拂低頭道:「民女也要去麼?」
「母妃說了,要你寸步不離。」燕纓走近了楚拂,柔聲問道:「我這病每次都來得突然,拂兒你放心讓我一個人跟著表哥去麼?」
楚拂微微一顫,「諾。」
燕纓釋然輕笑,她回頭對著綠瀾道:「綠兒,記得幫我餵鶯鶯。」
「諾。」綠瀾笑然領命。
「拂兒,走。」燕纓牽著楚拂的手走到了門口,對著蕭子靖道:「表哥,走吧。」
楚拂下意識地想抽手,奈何燕纓緊緊抓著,就是不讓她收手。
蕭子靖全部都看在眼底,她小聲提醒道:「規矩。」
燕纓笑道:「我身子不好,需要拂兒一直扶著。」說著,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楚拂,「拂兒,你可要扶好了。」
怎可在這個時候任性惱她?
天子傳召,自然是想看看燕纓到底好是不好?
她這個醫女從旁扶著,若有變數,演戲也有個搭手的。
「諾。」楚拂收斂起那些酸澀感,扶住了燕纓,低聲道:「郡主走慢些。」
燕纓微笑著點了下頭,重心一偏,幾乎是半靠在楚拂身上,她故作虛弱狀,輕咳著,「咳咳,拂兒,走慢些。」
楚拂蹙眉,這當著世子的面,突然就裝上了?
不該是這樣。
如若蕭世子是她想的那種貪慕權貴之人,那燕纓從世子進門開始,就該這樣裝模作樣。
莫非她誤會了世子,那日郡主咳血,另有隱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