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燕纓突然有些好奇。
楚拂蒼涼地笑了,「自保。」語氣中夾雜著一絲滄桑氣息。
燕纓一直都知道,楚拂是個有故事的人,她也曾動過念頭,想知道她心裡的那些故事。可很快燕纓就放棄了,因為楚拂不願說的話,她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她是雲安郡主,可她不想用這個身份逼楚拂做不願意的事。
同樣的,楚拂也知道郡主也是一樣的人。
她若是想解釋的,若是想說出來的,她一定會說,她若不能說的,不可解釋的,那她就不會說,甚至打個哈哈掩藏過去。
說也奇怪。
分明還算是兩個「陌生」人,可楚拂願意信她,燕纓也願意信她,甚至她與她都在耐心等著,彼此坦誠相對的那一日。
燕纓笑道:「拂兒,陪我走完剩下的路吧。」
楚拂啞然:「諾。」
燕纓由楚拂扶著走出了【春雨間】,朝著行宮大殿行去。
即便已是天光晴好,這偌大的深宮卻從未休止過風雨。
燕纓的難處是什麼?楚拂早已明白。
可蕭世子的難處是什麼?楚拂猜不透,也想不明白。
明知□□與陽清公府聯姻百害而無一利,為何不順遂天心退了婚約,求娶雲清公主呢?
本來可以皆大歡喜,讓燕纓可以真正靜養。
為何非要把燕纓放在這麼一個人人盼死的境地,受這宮中的風雨摧折呢?
就在楚拂不斷思忖的同時,燕纓悄悄地打量著楚拂的側臉,看著她眉心舒了又蹙,她反倒是覺得心安許多。
她微微一笑,喃喃念道:「走來窗下笑相扶,愛道『畫眉深淺入時無』。」
楚拂怔了一下,很快便反應了過來,提醒道:「郡主,這兒不是【春雨間】。」
「確實是拂兒給我畫的眉,也確實拂兒現下扶著我呀。」燕纓笑吟吟地說完,楚拂作勢欲放手,燕纓連忙扯住了她的衣袖,「拂兒別惱。」
「你是郡主,誰敢惱你?」楚拂肅聲問道。
燕纓眯眼輕笑,又是平日的小狐狸模樣,「有。」說著,故意緊緊盯著楚拂的臉,「眼前就有一個……」
楚拂知她在胡鬧,她左右看了看竹徑,還好沒有人經過,她沉聲提醒,「再胡鬧,就讓綠瀾姑娘陪你去。」
「哦,原來拂兒想我跟綠兒『走來窗下笑相扶』?」燕纓繼續笑答。
楚拂挑眉,寒了臉,「你……」
「咳咳!」燕纓打斷了楚拂的話,佯作猛烈咳嗽的樣子,捂著心口猛咳了起來。
楚拂急忙給她輕撫背心。
只見一隊府衛巡邏而過,穿過了竹徑,瞧見燕纓在猛咳,連忙停下拱手一拜,焦急地望向了楚拂,「楚大夫,郡主她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