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天子注意,可不是什麼好事。
秦王妃急在心間,秦王瞧見她握緊的雙拳,他覆手輕拍兩下,起身對著天子啞聲道:「陛下!臣弟只有這一個女兒!」
天子回神,沉聲道:「退下吧。」自忖方才失儀,他又加了句,「如若需要,可以召劉左院判給阿纓醫治。」
「諾!」秦王激動地領旨,回頭對楚拂怒道,「還不快把阿纓扶下去!」
「姑父,我抱纓妹妹回去。」蕭子靖在這兒如坐針氈,不等楚拂去扶燕纓,便將燕纓抱了起來,大步朝著殿外走去。
楚拂再拜後,低頭快步跟了上去。
雲清公主站了起來,本想跟上。
「雲清,坐下。」天子狠狠一瞪,只想讓雲清公主這個時候消停些。
秦王妃長舒一口氣。
秦王溫聲道:「我不放心阿纓,阿瑾,你也去瞧瞧吧。」
秦王妃怔怔地看了一眼秦王,總覺得今日的秦王似乎從未見過。
「去吧。」秦王輕拍她的手背。
不知為何,這輕輕的一拍,讓秦王妃踏實了許多。
「諾。」秦王妃起身一拜,低頭退出了大殿。
秦王執杯起身,對著天子歉然一拜,「皇兄,阿纓身子不好,擾了皇兄的酒宴,這一杯,當我這個做爹爹的,代她給皇兄賠禮了。」
天子舉杯笑道:「承遠言重了,都是自家人,不必賠禮的。」說完,他當先飲下這杯酒,又給自己斟了一杯,舉杯道,「列為臣工,飲!」
「諾。」
眾臣齊飲,酒宴終是回到了最該的樣子。
秦王拍響手掌,歌姬與舞姬魚貫走入大殿,禮樂奏起,大殿瞬間熱鬧了起來。
天子坐在龍椅之上,俯視群臣,此間快然,當是天下第一樂事。
秦王把盞,暗暗地看著天子。
他們兄弟二人或許該好好聊一聊。
蕭子靖抱著燕纓走了一路,路上的宮婢內侍們瞧見了,都紛紛退讓。
這還是頭一回瞧見蕭世子這般急怒的。
蕭子靖哪裡顧得那些人的目光,大步走回了【春雨間】,嚇了綠瀾一跳,險些將手中的漿果給捏扁了。
「世……子……郡……郡主怎麼了?」
蕭子靖將燕纓小心地放在了床上,剛欲去拉錦被,這次是楚拂搶先了一步,拉了錦被給燕纓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