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拂點頭,如實答道:「動過。」
「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麼心思麼?」秦王妃再問。
「上回民女說不當講的那些話時,民女就動過。」楚拂知道秦王妃想問這個,她說完,拱手對著秦王妃一拜,「我是醫者,我想的只是如何醫好郡主。」
看似答了話,這答案卻還是一樣地不清不楚。
秦王妃倦然搖頭,不知該說楚拂狡猾,還是該說自己多慮了。
「荷香……她是什麼人?」
「她叫阿荷,是我賜的名。」楚拂繼續徐徐道,「她並不是我的婢女,在大陵,我們都服食了『引魂散』,被他人操控,曾經是一樣的木偶。」
燕纓驚愕地看著楚拂,「引魂散是什麼?」
楚拂訕笑,「發作起來,幾欲窒息,每月若不得引魂散繼續服用,生不如死。」
秦王妃緊緊盯著楚拂的臉,「你們天子給你的藥?」所以,楚拂才會毒殺天子?
楚拂搖頭,「他比給我藥的人,更該死。」這句話說得極為蒼涼,語氣中帶著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滄桑。
秦王妃原以為大燕宮闈的紛爭已經夠驚心動魄了,哪知楚拂曾經經歷過的,遠比她想的還要可怕。
為何要毒殺天子,秦王妃想過千萬種可能。
貴為廷尉府七小姐,竟起了毒殺天子的念想,同是女子,將心比心,多半是受了奇恥大辱吧?
同樣的可能也在燕纓心頭翻湧,她的手指隔著衣袖牽住了楚拂的手,那些安慰的溫柔話語當著秦王妃一句都不能說,只能哽在喉間。
楚拂並不想再回憶這些事,她涼然一笑,「這些都是民女的過去,民女如今只有一個身份,江湖醫女,楚拂。」說著,她對著秦王妃再拜一回,「王妃若是信了阿荷所言,民女縱有百口,也說不清楚,王妃若是還相信民女,就讓民女繼續留在郡主身邊盡心醫治。」
秦王妃靜默了下來,思忖著到底能信楚拂幾分?
「母妃,拂兒還傷著。」燕纓小聲提醒。
燕纓今日總是一個勁地護著楚拂,秦王妃還從未見過,有哪個人能讓阿纓這般上心的?
正當狐疑時,燕纓猛烈地咳了兩聲。
楚拂皺眉看她,急道:「郡主得趕緊歇著!」
「我怎麼能放心呢,表哥她今晚出了這樣的事……」燕纓故意提了表哥的事,只想母妃的注意力從楚拂身上分散一些。
楚拂心頭微酸,蕭世子與她的多年情分,只怕或多或少也是有情愫在的。
秦王妃不禁蹙緊眉心,「以後不要提她!我們不是一家人了!」說完,覺得在楚拂面前說這句話實在是不好,她匆匆地看了一眼楚拂,想到秦王突然昏迷,「楚大夫,今晚殿下急怒攻心,當場昏了過去,可否……」
「民女願去診治殿下!」楚拂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