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纓說著,笑了起來,笑容狡黠,與平日一模一樣。
楚拂微微心酸,澀聲道:「是啊,真好。」
「別怕。」燕纓吃力地輕撫楚拂的背心,安慰道,「拂兒……那麼好……我捨不得走……」
「你敢走!」楚拂鼻子一酸,眼底噙了眼淚,「你要好好的!」
燕纓眸光溫柔,「拂兒……不惱我了?」
她怎會再惱她啊?仔細想來,纓纓有此一遭,也與她自以為是有關。
如今她是又愧又悔,「是我錯了。」
「拂兒……」燕纓往上鑽了鑽,與她齊眉,她笑容中多了一絲得意,「酸起來……好兇……」楚拂正欲說什麼,燕纓的額頭抵住了楚拂的額頭,肅聲提醒,「以後……要相信我……」說完,嘴角微微一翹,笑得深情脈脈。
纓纓就像是風雨過後,在林下乍見一朵傲然綻放的陌上小花,堅強而美麗。
「嗯。」楚拂哽咽點頭。
燕纓知她是想哭了,在楚拂眼角親了一口,「沒事了……」
「喳!」站在榻頭上的鶯鶯扇了扇翅膀,突然響亮地叫了一聲。
燕纓歪頭看了看鶯鶯,恍然笑道:「原來……它真的去找你了。」
楚拂點頭。
燕纓覺得今日的拂兒很是話少,她轉過臉來,惑聲問道:「拂兒?」
「『一會兒』到了。」楚拂撐坐了起來,雙手將垂落的髮絲快速綰好,尋了放在榻邊的簪子重新簪好。
燕纓揪住了楚拂的內裳衣角,「冷……」
「蓋好。」楚拂不能再與她胡鬧下去,起身拉了被子蓋在了燕纓的身上,轉身彎腰,撿了地上的外裳,快速穿好。
她匆匆地拂平了外裳上的皺褶,坐到了榻邊。楚拂牽了燕纓的手,擱在腿上,靜靜診脈。
燕纓調養多日,本該好些的。昨夜燕纓先激動吐血,後又淋雨沁了寒氣,雖然緩過暖來,算是闖過了鬼門關,可楚拂還是擔心,燕纓的病情會不會往她最擔心的那個方向發展?
脈息微弱,與她第一次診脈摸到的一模一樣。
楚拂手指微顫,仔細地看了看燕纓的氣色——她面色蒼白,不見血色,說不上是好,還是不好。
楚拂用掌心輕輕地貼在燕纓的心口上,柔聲問道:「這裡如何?」
燕纓知她擔心得緊,搖頭笑道:「一切如常……」
「這兒呢?」楚拂的手指沿著心口一路往上,滑到了燕纓的喉間,「可還覺得喘不上氣來?」
燕纓搖頭,這會兒她比昨夜舒服了太多。
照理說,一切都是好的。
可楚拂就是隱隱覺得哪裡不對,她不放心,又摸了摸燕纓的額頭,掌心還能感覺到她的溫暖,這讓她可以略微心安些。
燕纓突然蹙眉,「拂兒……我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楚拂急聲問道。
燕纓莞爾,牽住了楚拂的手,「拂兒……不高興……我心裡就慌……所以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