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拂回頭,沒想到阿荷竟還敢在這個時候出現。
她面色蒼白,唇色也有些發白,昨夜染血的宮袍已經換下,今日穿了一身黑衣,反握短刃,似是準備與兩名府衛動手。
楚拂示意府衛往後退,莫要動手,「阿荷,你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臨淮將有大疫,你管不了那麼多的,以免搭上性命。」阿荷匆匆說完,她眼圈一紅,最後一次哀求楚拂,「楚拂,你也是醫不好郡主的,何必留下做這些無用之事呢?」
「大膽!」府衛拔劍,豈容這女子說這樣不吉利的話。
阿荷冷笑:「你們不是我的對手,不想死就滾!」
「好大口氣!」府衛大怒,提劍朝著阿荷攻去。
阿荷錯身避開,手中短刃狠狠地朝著其中一名府衛喉嚨割去。
「咻!」
只聽一聲弓弦驚響,箭矢正正地射中了短刃,震得阿荷虎口一陣發麻,哪裡還握得住短刃,瞬間脫手而去。
阿荷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看向了驚弦聲響的方向——那人穿了一襲白衣勁裝,面如冠玉,英氣逼人,手中長弓再次拉滿,弦上搭了兩支白羽箭。
只聽「咻」的一聲,雙箭齊飛,也將兩名府衛的手中長劍震落在地。
「明寄北!」阿荷咬牙怒喝。
白衣少年得意地揚了揚眉,正是大陵的鎮北將軍,明寄北。
「就是小爺我!」
他話音剛落,他身後躥出個大眼漢子木阿,朝著楚拂揮了揮手,笑道:「少夫人,將軍把小北也派來了。」
「小北也是你叫的?」明寄北回頭瞪了他一眼。
木阿乾咳兩聲,跑了過來,恭敬地對著楚拂一拜。
「少夫人?」兩名府衛面面相覷,沒想到楚拂這個江湖醫女,竟會與什麼將軍有關係,甚至還是誰家的少夫人?
楚拂並不急著解釋這些,也不急著去問為何連明寄北都渡海來大燕了?她只想快些把事情了解清楚,當即下令,「拿下阿荷!」
阿荷剛欲逃竄,可明寄北的箭術是大陵第一人,她才邁出一步,明寄北的箭矢已穿破了她的褲腿,將她定在了原處。
木阿順勢出手,阿荷只與木阿過了三招,便被阿木反手擒住雙臂,狠狠壓下,疼得見了淚花。
「她昨夜傷了。」楚拂提醒一句。
木阿笑道:「少夫人放心,我知道分寸的!」
明寄北將長弓背上,負手踱步走了過來,睨視阿荷道:「說!」
阿荷咬牙,竟是沉默。
「你還嘴硬!」木阿本想用刑,逼她把真話說出來。
「我來問吧。」楚拂蹲了下去,給阿荷將亂發捋到耳後,細聲道:「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便放你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