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婢顫然走近宮門,卻被宮衛給攔住了。
「此宮已封,莫要亂闖!」
她終是來遲了一步麼?
她噙著眼淚回頭一動不動地看著醫仆們收拾的屍首,那人穿著內侍衣裳,並不是她的姐姐,也就是說,她的姐姐還在宮中。
「奴婢的姐姐還在裡面,還請……」
「她是你姐姐?」宮衛並沒有讓她說完話,相互遞了個眼色,便提劍將她圍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殺意,讓宮婢意識到了不安。
她慌聲問道:「奴婢……奴婢沒有犯錯……你們……你們想做什麼?」
「公主有令,芳華殿內侍陳六私通碧雲宮宮婢雲英,將行宮外的麻風帶入宮中,險釀大禍,今日這宮中婢女皆已就地正法。」宮衛低頭看了一眼名冊,「你喊裡面的人姐姐?你叫什麼名字?」
姐姐……
這宮婢連遭驚嚇,已經說不順暢話了,「奴婢……奴婢叫雲玲。」
宮衛相互遞了一個眼色,「原來是跑了的這個,雲英的妹妹,雲玲。」說完,他低頭再看了一眼名冊,以作確認。
「你這幾日都與她住一起,是也不是?」另一名宮衛按劍,冷聲問道。
宮婢明白了宮衛是什麼意思,她駭聲急呼道:「奴婢沒有得麻風!」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宮衛冷聲下令,這行宮中住的人,沒有一個是他們惹得起的,此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住手。」燕纓突然開口,她冷冷地看著宮衛,「這是臨淮行宮,豈能容你們這般濫殺無辜?」
宮衛看了一眼燕纓。
楚拂凜聲問道:「見到郡主,還不行禮?」
宮衛大驚,紛紛抱拳行禮,「參見郡主!」
燕纓看向楚拂,溫聲道:「拂兒,你去瞧瞧。」
「諾。」楚拂聽令,走近了宮婢。
宮衛急聲勸道:「楚大夫,此事你還是別管了吧。」
「民女是醫者,豈能見死不救?」楚拂知道如何小心診治,她從一旁宮衛手中提過一盞燈籠,繞著雲玲走了一圈,仔細將她的面膚、頸膚,手膚都看了個清楚。
宮衛為難地再勸道:「楚大夫,今日若辦不好這份差事,公主那邊我們也沒辦法交代。」
「人是我保下來的,雲清姐姐若是要說法,儘管沖我來。」燕纓開口給他們撐腰,「若是你們覺得我這個病秧子郡主撐不了你們的腰,我就讓父王幫你們撐腰,你們別怕。」
小郡主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宮衛們怎敢再多言?
他們收回佩劍,緊緊地盯著雲玲,若是楚拂真確診她也染了麻風,那他們就地格殺,也不算是衝撞了郡主。
雲玲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她一邊哭,一邊小聲問道:「楚大夫……奴婢是不是……也沒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