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綠瀾紅著眼眶看著楚拂,只要有楚大夫在,她就能心安不少。
「別哭,安心休息。」楚拂給綠瀾擦了擦眼淚,柔聲道,「去吧。」
「好……」綠瀾乖順地退下了。
楚拂重新將門窗關好,眸光對上了燕纓無辜的眸光。
「拂兒,我有那麼可怕麼?」燕纓實在是不解。
楚拂輕輕一嘆,坐到了燕纓身側,「不是纓纓可怕,是身份可怕。」說著,她牽住了燕纓的手,「想想今日碧雲宮的那些宮婢,上位者一句殺,她們便只有死,誰也救不得。」
「我不是那樣的人。」燕纓認真地道。
楚拂輕笑,「我知道纓纓不是。」略微一頓,「可綠瀾不知,所以她會怕你。」
「那我以後待她好點。」燕纓若有所思。
楚拂莞爾,拿起黃皮紙後,笑容又漸漸褪去了,「纓纓方才說何處奇怪?」
「我記得母妃說過,齊軒說要整個臨淮城的百姓給他陪葬。」燕纓認真思索,「這毒若是齊軒下的,在第二日就會有大量百姓染上麻風,可這麻風是後面幾日才出現的。」她從楚拂手上接過了黃皮紙,看著那條溪流的位置,「還有一點,這裡離臨淮城甚遠,怕是要走上半日才能到這裡,一來一回,他根本來不及回到行宮。」
「所以我斷定,這毒一定不是他下的。」燕纓又想了想,再道,「若是他的幫手是宮裡人,拂兒你與母妃再小心,也防不住這人在宮中繼續下毒,或是……」燕纓想到了更危險的地方,「此人若是懂藥理之人,那雲清姐姐若是找上了,陛下那邊……」
楚拂倒抽了一口涼氣。
「當然,還有另一種可能。」燕纓繼續猜想,「此人不是宮裡人,一直在宮外。」燕纓提醒楚拂,「拂兒,你可記得,母妃說今晚父王去了哪裡?」
楚拂仔細回想,「有人獻了藥方。」
「麻風可有特效方子?」燕纓再問。
楚拂搖頭,「若能有特效方子,便不會死那麼多人了。」她話音剛落,忽然想到了什麼,「你是說……」
「我只希望這個方子是假的,獻方之人是個騙子。」燕纓不敢把人心想得太過險惡,若真是拿人命當平步青雲的墊腳石,那此人心性實在是太過歹毒。
楚拂鮮少看見這樣的燕纓,宮中上位者哪怕久病多年,心總歸是一直在長的。
覺察到了楚拂的不安,燕纓放下了手中的物事,雙手握住了楚拂的手,她認真地道:「拂兒,你也別怕我,我跟那些人不一樣,我從未有過害人之心。」
「我知道。」楚拂回握她的手,低聲回道。
燕纓湊上前去,額頭貼上了楚拂的額頭,又軟又糯地喚了一聲,「拂兒……」
「嗯。」楚拂輕聲應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