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要句真話。」雲清公主冷聲道。
許曜之驚魂未定地對著雲清公主一拜,再次跪了下去,「陛下已毒入臟腑,世間藥石難醫,就算父親來了,也是一樣的結果。」
「……」雲清公主強忍怒意,手指捏得咯咯作響,「若是本宮非要逆天而行呢?」
「人間醫者若能起死回生,那世間便不會有病家無助而死了。」許曜之如實回答。
雲清公主知道他說的道理,可天子必須活著,至少要像個健康人一樣地活著站到百官面前去,下旨滅了秦王、府滿門。
「本宮要父皇好起來,哪怕只有一日。」雲清公主退讓一步,「許曜之,你若連這個都做不到……」
「在下能做到,只是……」許曜之遲疑了,有些話還是要講明白的,「陛下能活到今日,全仗有人行針將毒液逼到了四肢之中,才能護住心脈……」
「慢著,方才的話,你再說一遍。」雲清公主打斷了許曜之的話。
許曜之驚恐地想了想,「在下能做到……」
「下一句。」
「陛下能活到今日,全仗有人行針將毒液逼到了四肢之中……」
雲清公主暗暗思忖,那日是楚拂給父皇行的針,照許曜之所言,父皇能活到今日,全仗楚拂之功。
難道錯怪了她?
那夜燕纓咄咄逼人,楚拂選擇沉默,確實像她處處不得罪人的性子。
許曜之說完了話,可雲清公主遲遲沒有應聲,他像蕭子靖遞了一個眼色。
蕭子靖溫聲喚道:「公主?」
「嗯。」雲清公主回過神來,再問道:「父皇能否恢復說話?」
「應當可以。」許曜之瑟瑟回答。
「阿靖,你幫我去泡壺茶吧。」雲清公主突然平靜地開口。
蕭子靖皺眉,「可是,許公子……」
「你快去快回,好不好?」雲清公主的語氣帶著一絲撒嬌。
蕭子靖點頭,退出了芳華殿。
果然還是防著她。
蕭子靖心寒低頭,她走入茶湯房,一邊泡茶,一邊想著,該如何把今日知道的消息遞出去?
雲清公主若是成事了,秦王、府將是滅頂之災。
她不能坐視這樣的慘事發生。
蕭子靖走後不久,雲清公主便開口問道:「許公子今夜入宮時,可是看了什麼不該看的?」
原來那內侍說的是這個!
許曜之不敢隱瞞,直接答道:「在下……在下之前就對楚姑娘有些傾心,再次瞧見,便忍不住多看了幾眼。不過,若她是公主的眼中釘,在下以後絕對與她劃清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