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公子不必事事都講明白的。」笑容一絲一絲地從雲清公主臉上消失,她回過臉來,一瞬不瞬地看著許曜之,「阿靖這幾日待本宮很好,好到本宮有種做夢的感覺。」略微一頓,「只有阿靖徹底是本宮的人了,本宮才能覺得踏實。」說著,她低頭望著翕動嘴唇,似是想說什麼的天子,「阿靖此時還是陽清公府的蕭世子,尚不是兒的駙馬,在扳倒王叔之前,兒知道輕重,父皇你可以放心。」
天子釋然點頭,欣慰地抿了抿唇角。
許曜之忽然有些心慌,他不該聽雲清公主說這些心裡話的。
「公主,在下先退下給陛下熬服湯藥……」
「本宮的話,你沒聽明白?」
雲清公主突然反問。
許曜之大驚,在他心中秦王妃已經是個狠角色了,沒想到雲清公主年紀輕輕,竟半點不遜於秦王妃。
「在下父親與娘子的性命都在公主的掌心,在下對公主可從未有過二心啊!」許曜之猛地跪地叩頭,「還請公主明鑑!」
雲清公主冷睨看他,只覺在看一條搖尾乞憐的狗子,「本宮知道你沒有二心,許公子不必這樣的。」
「那……那……」許曜之越想越怕,冷汗濡濕了內裳,此時涼涼的貼在背上,他沒有與雲清公主對視,卻已能感覺到雲清公主雙眸中透出的森森殺意。
雲清公主冷笑道:「你的忠心,本宮自然是信的。」
「嗯!嗯!」許曜之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會兒若是有面鏡子,定能照出他滿額的細汗。
「可有一人,本宮總是拿不準她到底是哪邊的人?」雲清公主滿眼疑惑,語氣淡淡,「本宮記得,曾經允諾過你,事成之後要許她做你的妾室。」
許曜之神情一滯,不懂雲清公主怎會突然扯到楚拂身上?
「本宮想了想,還是不要夜長夢多的好。」雲清公主緩緩地站了起來,俯視看他,「許公子,你若能將她變成你的女人,本宮心裡也能踏實些。」
許曜之震驚無比,惑然抬眼,「這……這是行宮,在下不敢在行宮做這等歹事。」
「是歹事,還是美事,就看楚拂識不識相了?」雲清公主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摸出了一把匕首,扔到了許曜之腳下,「人,本宮可是專門請到了長陽殿,今晚本宮會將長陽殿外的宮衛調開,你幫本宮試試她。」
許曜之緊緊盯著面前的匕首,寒光刺心,他忍不住嘖嘖生寒。
「她若從之,今夜就算本宮提前送你們的良宵,許公子可要憐香惜玉一些。」雲清公主突然笑了笑,可很快笑容又消失得乾乾淨淨,「她若不從,你便割了她的腦袋來見本宮,本宮以後再給你尋個年輕姑娘,賞你為妾。」
「行宮殺人是……大罪……」許曜之瑟瑟發抖,不敢去拿地上的匕首。
雲清公主冷笑道:「尚未試過,你怎知她就一定會不從呢?」說著,她看了一眼天子,「父皇與我都是親耳聽著呢,誰敢定你的罪?況且,楚拂不過是個江湖醫女,螻蟻之命罷了,在宮中死個女人,沒人會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