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局初定,太后唯一的心病便只剩下了遠在宋州養病的秦王。
天子登基之日,秦王本該入京朝賀。可太后等到的卻是秦王的一封病書,言明秦王身子越來越差,無法起身趕赴灞陵。
沒有親眼看見的事,太后終究是不放心的。況且,人人都說雲安郡主活不過十八歲,可派去的探子回報,雲安郡主大病昏迷了一年後,這幾日竟然醒了。
太后細細想著秦王身邊的醫者是哪幾個?
半年前,劉明遞呈了辭書,辭去了太醫院左院判一職,差人來接了灞陵城的妻兒們,去了宋州的秦王、府。據說,秦王收了他做府中近身醫官。
自從臨淮許氏的公子在宮中出事後,臨淮許家只有老管家看著許家的產業,不論是許老爺子,還是許曜之,一直沒有回家。許老爺子在哪裡,太后確實不知。可許曜之在哪裡,太后卻是知道的——他也在宋州秦王、府!
劉明的醫術加上許曜之的針法,竟然能將垂死的雲安郡主醫活?!
這個消息傳入太后耳中,她怎能不怕?
兩人醫術超群,倘若齊心醫治秦王,說不定秦王早就好了。這一年來,秦王百般推脫面聖,只怕是另有圖謀。
太后越想越不安心,「來人,召蕭世子入宮,哀家有差事讓他去辦。」
「諾。」內侍領命退下。
半個時辰後,蕭子靖來到了太后宮外。
太后並沒有急著喚她入殿,她靜靜地打量著站在殿外的蕭世子——新帝與蕭世子素來投緣,登基之後,便將蕭世子召回灞陵重用。
太后提醒過新帝,為君之道在於制衡,莫要太寵幸蕭世子了。
蕭世子畢竟是秦王妃的親侄兒,雖說現在也沒有必要殺了此人,可此人也不可太過重用,以免成為秦王在灞陵城的內應。
新帝並沒有聽進太后的勸說,他反倒是給了太后一個理由。
「世子可用,陽清公府也可以拉靠,朕是大燕的天子,若是連蕭世子都拿不下,又如何君臨天下?」
太后無話反駁,只能靜靜地觀察了蕭世子數月。蕭世子辦差確實是個有本事的,幾件差事辦下來,百官無一不贊,新帝也很是高興,接連賞了陽清公府很多珍奇佳品。
或許,蕭世子真的可以收為己用。
這個念頭在太后心中盤旋了數日,今日她決定試試蕭世子,也藉機試試遠在宋州的秦王、府。
「世子,入殿詳談吧。」
「諾。」
蕭子靖恭敬地走入了殿中,對著太后又行了一個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