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肯見她,就是……還有機會讓她補救。
突然,整個房間安靜了下來。
綠瀾坐在燕纓邊上,氣氛讓她有些忐忑。
燕纓不說話,似是在沉思什麼?
綠瀾不敢打擾,便只能靜靜地陪著。
燕纓記得,明淨寺與她重逢之時,她擁她入懷,楚拂沒有嫌棄她,甚至還咬了她的耳垂。
楚拂若是恨她,不會如此。
燕纓還記得,她想不起拂兒時,拂兒難過地哭了,她沒有責怪她,反而溫柔地輕撫她陣陣刺痛的後腦。
楚拂若是厭惡她,不會如此。
甚至,今日在王府門口,她親口對她說了,「我沒有食言。」
拂兒若是真的不要她了,淮信侯又待她那麼好,又何必不遠千里地來看她呢?
「你就當我騙你好了。」
當楚拂的這句話在腦海中重現,燕纓身子一顫,她不禁敲了一下自己的額角,驚呼道:「我真傻!」
拂兒的話都說那麼明白了,她為何就不懂呢?
綠瀾趕緊牽住她的手,生怕她又敲自己一下。
「郡主,你別胡來!」
「我要去找拂兒!我要當面與她說個清楚!」燕纓激動地站了起來,她記得楚拂最後說了她會去臨淮找許曜之,那她就追去臨淮。
先算了許曜之的帳,再讓拂兒算她的帳。
綠瀾再次瞪大眼睛,她快速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都那麼晚了,城門都關了,今晚肯定是走不了的。」
「明日走!」燕纓篤定地開口,「母妃跟父王那邊,我也會給他們一個交代。」
綠瀾勸道:「王妃今日心情已經很不好了,郡主就不要在這個時候撞刀口了。」
「我若不說,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燕纓心中又暖又愧,拂兒為她想得這般周到,她怎能像個不懂事的孩子,不告而別?
到時候父王與母妃定會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拂兒身上。
拂兒已經為她承受了太多,她不能讓拂兒再承受這些不該有的責難了。
綠瀾無奈地看著她,郡主倔起來的模樣,像極了當日堅持要來大陵看郡主的楚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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