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都不必說了!」
齊正沒有讓齊良說完,他寒了臉,「總有一日,你會懂我的。」
「倘若沒有那一日呢?」
「你會的。」
齊正篤定地說完,他倦聲道,「日後陛下必定會時時傳你照料龍體,你是我弟弟,這份恩寵讓你便是!至於太后那邊,你若不想我被太后用之即殺,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他略停了一下,肅聲道,「你可以看不起我這個哥哥,但是,請不要幫著外人把哥哥逼入死路。」
齊良沉默。
「若有一日,你想明白了,再來找我好好聊聊。」齊正回頭望著遠處的宮闕錯落,「你我兄弟聯手,這太醫院便可以姓齊。你我兄弟反目,你我便只有死路一條。」嘆了一聲,「你嫂子前幾日才小產,算是老天給我的報應了。」說完,齊正垂頭回了長陽殿外。
齊良靜默地望著哥哥的背影遠去,心中五味雜陳。
因果報應,誰也逃不了。
只是可憐了他那個還沒出世的小侄兒。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原本就是臨淮最熱鬧的時候,今年因為有大陵國使來訪,所以更加熱鬧喜慶。
大燕建國至今,還從未有過其他國家來訪。大燕百姓知道大陵這個國家,也多是從海商口中得知的。
那是一個女子能領軍打仗,女子能入朝為官,天子也是女皇的大國。
海商們鮮少提及大陵的山河風物,講的最多的都是上面這句。大燕人聽後,有的羨慕,有的冷嗤,有的驚詫,有的嚮往。
越是好奇,就越是期待一睹大燕國使的風姿,所以天才亮起來,臨淮城正街兩側已經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清晨,一聲禮炮在臨淮城外炸響,禮官揚聲高唱道;「大陵國使到——」
「嗚——」
「咚咚!」
軍號吹響,隨後跟了兩聲戰鼓聲。
百姓們大驚,這哪是禮樂,明明是打戰的鼓樂!
八匹白馬拉著一輛鳳紋馬車,緩緩駛入臨淮城門。
「嗚——」
「咚!咚咚!咚咚咚……」
銅鈴大眼的漢子木阿站在隨後的馬車上,雙手拿著鼓槌,在軍號聲中,不斷擊打著馬車上的巨大戰鼓。
隨後的一千鐵甲兵士緩緩行來,雖然手上的長戈都換做了木頭,可身上鐵甲依舊,大紅盔纓迎風飛揚,每個兵士看上去都是不敢惹的。
一千鐵甲兵前,一騎鬃毛飛揚的黑馬背上,背負長弓的銀甲長纓少年高高昂頭,英氣極為逼人,正是大陵的鎮北將軍明寄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