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與燕纓紅著眼眶狠狠地瞪了一眼新帝。
蕭瑾咬牙道:「天理昭昭,惡人自會有惡報!」說完,她與燕纓艱難地將秦王扶起,啞聲道,「阿遠……走……我帶你回家……」語氣淒切,句句錐心。
「父王……我們回家……」燕纓又補了一句。
「王……」新帝汗顏,當著百官的面上已經明顯偏私,他確實虧待了秦王,此時此刻,還有臉說什麼呢?
「拂兒,我擔心秦王妃與郡主會做傻事,你去陪著她們吧。」雲舟的聲音不大不小,幾乎所有人都能聽清她對著楚拂吩咐了什麼?
「可是……」楚拂遲疑地看了看謝南煙與雲舟。
「不怕,大燕陛下應該還是想要那一半國禮的。」雲舟微笑,一如既往的讓人安心,「去吧,拂兒。」
「好。」楚拂點頭,追著蕭瑾與燕纓去了。
這剩下的仗,自然該雲舟與謝南煙來打。
謝南煙仰頭直視新帝,「本將軍帶秦王妻女回大陵,陛下會放行吧?」
「還望將軍妥善照顧。」新帝暗舒一口氣,蕭瑾是怎樣的性子,他是知道的,留蕭瑾在大燕,他反而不踏實。
謝南煙淡淡道:「大燕陛下放心,本將軍一定會照顧她們歲歲康健。」說著,她往百官之中掃了一眼,「哪位大人是陽清公?本將軍也一併帶走照顧了。」
新帝皺眉,「世子失蹤之後,陽清公經受打擊,一病不起,此次並沒有隨朕來臨淮。」他轉念又想,今日已虧待了秦王、府,倘若再不做點什麼,他這個天子實在是太過涼薄了,他急聲道,「陽清公老邁,不宜長途勞頓,將軍就不必去請了。」
「大燕陛下的言下之意……是想親自照顧了?」雲舟故意問道。
新帝本想說命人照顧,可雲舟都這樣問了,他若是再駁回,只怕要寒了不少臣子的心,他只好接口道,「這是自然。」
「煙煙,大燕陛下仁厚,所以那剩下的一半國禮……」
「自當隨後奉上。」
兩人一唱一和說完,謝南煙肅聲道:「只希望大燕陛下說話算話,先前秦王與本將軍擬定的兩國盟書,還請陛下一字不改,一字不悔。」
「朕自然說話算話!」新帝懸著的心終是踏實了。
雲舟再看了一眼太后,「盟書不改不悔,這懲罰……」
「自然也不改更不會悔!」新帝想,太后永禁臨淮行宮,至少每年春來,他還是可以來臨淮看望母后。
今日飲宴繼續,新帝更換了御酒,眾臣還是飲得戰戰兢兢。
看似是大陵退讓了一步,可大燕官員沒有一人覺得欣喜的——
秦王為了大燕鞠躬至死,最後落個這樣的下場,太后陰毒,天子寡恩,是為不仁。
太后因一己之私,險些釀出戰禍,新帝無視律法,偏私包庇,是為不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