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瑾顫然站起,她恨聲道:「阿遠上回飲了太后你的踐行酒,已經去了半條性命……如今,當著眾臣,你故技重施,毒殺我夫於殿前,大燕到底還有沒有天理公道?!」
「哀家說了,哀家沒有!」太后慌亂地大喝,「蕭瑾,你別太放肆了!」
楚拂抖落針囊,拿了兩根銀針,分別試了試地上被謝南煙與雲舟灑落的酒汁,銀針果然出現了淡淡的黑色。
她又拿銀針颳了一下秦王酒盞的盞沿,銀針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楚拂倒抽一口涼氣,「好狠的心,好毒的計!」
「放肆!你是什麼身份,膽敢在殿上大放厥詞?!」太后不能再讓這些人繼續說下去,否則就更加說不清了。
楚拂緩緩站起,冷聲道:「你問我是什麼身份?」
雲舟往前一站,將楚拂護在身後,凜聲道:「她是我大陵的長安郡主,我淮信侯的妹妹!」
「她也是我大陵太后與女皇陛下的救命恩人,我鎮南將軍的妹妹!」謝南煙走到雲舟身側,與她並肩而立,只要有她們兩人在,楚拂就不必害怕。
楚拂又豈是一個弱女子?
她憤然往前走一步,啞聲道:「其他人的酒,只摻了微毒,飲之無恙,可秦王殿下這一杯,毒性之大,一杯下肚,藥石難醫。太后你三番兩次地想要殿下死,為的不就是陛下的龍椅坐得安穩麼?」
「胡說八道!」太后倉皇急呼,「哀家的皇兒已是天子,哀家還怕什麼?」
「諸位以為,秦王賢德,太后會不會怕?」即便是知道滿朝文武不敢答,可楚拂還是問出了口。
雲舟搖頭嘆道:「大燕有這樣一個惡毒太后,只怕國運堪憂。」
「阿舟,我們走!」謝南煙冷冷瞥了一眼太后,「你們等著!今日下毒暗害之仇,我大陵必定傾國來報!」
「慢!慢!朕……此事朕會處理!」新帝終是開了口,他實在是害怕兩國因此開戰,如今王叔已死,朝中眾臣誰人能用,誰人不能用,他一時半會兒還沒弄清楚,萬萬不可在這個時候再起戰端。
「你處理?陛下如何處理?連一心輔佐你的王叔都保不住,你的天子威嚴何在?」謝南煙冷聲反問。
新帝被激,他猝然站了起來,「朕是大燕的天子,朕一定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陛下,妾只求殺人償命!」
「陛下哥哥,我也只求殺人償命……」
蕭瑾與燕纓兩人哽咽開口。
太后震驚無比地看著新帝,「哀家是你的母后,你不能信外人,不信母后啊!」
「請陛下……以大局為重!」
百官們紛紛跪下,如今若是繼續袒護太后,不單會失了人心,甚至會牽惹大陵的報復。兩害相遇取其輕,若是處置太后一人,便能換一切太平如昔,這是最小的一種犧牲。
倘若為了太后一人,強扣國使在宮中,大陵在臨淮郊外的大軍勢必會異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