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襄放下雪茄,用手輕拍他的肩膀,安撫說:「現在允許你腹誹我。」
嚴昭被他這臭屁的自覺感動地在被窩裡熱淚盈眶起來,並帶著點哭腔回他一句:「真不要臉。」
周世襄一手放進被子裡往下摸,最後停在他的大腿上停下,心頭一癢,用力一捏,被子裡一陣動靜,拉開電燈一看,原來是嚴昭將整個身體埋進了被子裡。
兩人安靜到直至周世襄的雪茄抽完,門外才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周世襄輕輕掀開被子穿上衣褲,腳步聲在房門前停下,接著傳來兩聲敲門聲,:「請問周長官在嗎?」
嚴昭從被窩裡翻身,恍惚聽見有人說話,夢囈似地嘟囔,周世襄動作輕柔地安撫他,像在照顧嬰兒,等他呼吸平穩下來,才開口應聲:「什麼事?」
「小林先生喝醉了,在找小嚴爺。」
周世襄垂眸看了看嚴昭,面無表情的說:「他有別的事,我去吧。」語畢關了燈,從門縫擠出去,面無表情地對那經理囑咐:「明晚再來打掃衛生。」
「是。」經理並不多問,就跟在他身後,一路給他說著樓下林鶴鳴的情況,爛醉如泥,身體不適云云。
周世襄聽完只一味的點頭致意,並未遂他的心意衝到樓下。他先是回到自己原本的包廂,桌上的一應菜品和水果仍然紋絲不動,他揮手示意經理先行下去回話,然後整個人往沙發上一倒,就陷了進去。
他這位置選的正好,不用刻意的看,只需側著臉望向樓下,就能清楚看到林鶴鳴位置上的一舉一動。
十里洋場,燈紅酒綠。
林鶴鳴坐在台下,身上裹著一床薄薄的毯子,發著呆的目視前方,雙手捧著龍舌蘭花紋玻璃杯,像在飲茶,整個人看起來精神到了一定的程度,並不如經理說得那般誇張。他身邊仍然擁簇著一同前來的男男女女。
斑駁光影里,那張側臉顯得消沉而不羈,並且落寞,與他朝思暮想的那個人,漸漸重合在一起。
他的心忽然一陣抽痛,但因其這些年並未刻意的在歷史書上了解過自己的前世今生,所以他並沒有將今日的異常重視起來。
人成各,今非昨。
周世襄念著不必糾纏,從沙發上起身,又對著鏡子很認真的整理一會兒才下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