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自夏默吟來時,他總心裡不安,可他問了半晌,這人嘴夾得比屁股還緊,一句實話也不肯說,他就只好是春風一度後金蟬脫殼。
周世襄不動聲色的將他的手放去別處,再埋頭去扣襯衫:「明天要去林家打報告,不能耽誤。」夏默吟自知留不住他,只好嬌聲沖他搖頭,再從床上起身去給他取來大衣穿上。周世襄卻一抬手:「你好好休息。」。
他很反常的沒有對夏默吟親吻,甚至沒有說一句再見就提步出去。
周世襄裹緊風衣走到車上,由副官開車送他回去。他剛經歷一場雲雨之事,體力上還沒完全恢復過來,上車後風一吹,他就只能將身體縮成一團,哆哆嗦嗦的抵禦嚴寒。
車剛開出沒多遠,副官忽然輕拍他的肩膀,抬手指向窗外:「有車過去了。」可其實他想說是林鶴鳴,但又怕虛驚一場反而自己要被周世襄責罵。
周世襄一聽,抬起頭將手放在車窗上,向外張望一陣,他忽然長長的打了個哈欠,想起夏默吟的不對勁,可一想到自己三令五申的也沒能問出個結果,就吩咐繼續開車回家。
別院裡,周世襄前腳一走,後腳就有人打進電話,夏默吟露著大白腿,不好踩著拖鞋蹦蹦跳跳的去接電話,屋外侍候的小丫頭聽見聲響,進門接起電話:「你好,夏府。」
鍾蜀珩在電話里答應一聲,然後扭頭望向林鶴鳴:「我姓鍾,找夏默吟。」
小丫鬟見不是周世襄的來電,捂著話筒回頭對夏默吟做出一個嘴型「鍾」,夏默吟投去一個不耐煩的眼神,小丫鬟立時降低一個聲調:「鍾先生呀,你好。夏老闆不在,明天才回來呢,對,是,是,再見。」
林鶴鳴坐在背後嗤笑一聲,壓低聲音:「不在?」
鍾蜀珩掛斷電話,回頭瞧他,滿臉冷笑,顯見是被氣急了,也只好是勸他別衝動,明天還要上課呢。
林鶴鳴從沙發里站起來,掏出腰上的白朗寧,在手裡掂了掂,又抽出彈夾一看,確定沒有問題之後,向鍾蜀珩回頭一笑:「你別管了。」就拂身而去。
夏默吟身上裹著薄薄的一層衣服,被小丫鬟攙著出門去沐浴,兩人行走在暗夜裡,陰風嗖嗖地吹,小丫鬟抱緊他的胳膊,瑟瑟發抖:「小爺,剛才電話里鍾先生很關心您呢。依我看,可比冷冰冰的周長官好多了。」
夏默吟踩著小碎步,聽他這樣說,忍不住用手點點他的額頭:「傻丫頭你懂什麼,周長官有槍,有地位,比你喜歡的鐘先生牢靠多了。」
「可是他從不在您這裡過夜,您要是出什麼事,他也不知道。」小丫鬟說著,耳尖的聽見屋外汽車停下的聲音,把夏默吟的手抱得更緊了:「鍾先生的電話里我還聽見他對人說,走了,走了,你別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