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襄對此見怪不怪,知道他慣會伏低做小,所以一時沒有生出心疼的意思,只一味的教訓他,希望他能長個記性。
林鶴鳴身上只穿著單薄的絲綢睡衣,被扒了褲子打,現在兩個屁股蛋都是火辣辣的疼,他摸索著伸手提上褲子,眼淚卻還是止不住的流。他要抹眼淚,周世襄就跟著滾上床,到他面前,用手臂枕著頭,眨巴眨巴眼睛,睫毛像一扇小扇子似合上:「下次別胡來了。」他伸手去摸林鶴鳴的臉,很是憐愛的擦去他的眼淚,然後把他摟進懷裡。
林鶴鳴的技倆奏效,立刻做乖寶寶狀趴在他身上:「我記住了。」
他記住這被打的滋味了,下次他也要打回來的。
周世襄給他守了兩天夜,很是睏倦的點點頭,將嘴巴湊去他臉頰上輕輕一吻:「你好了就回吧,督理不親眼見到你不放心。」
林鶴鳴心中一動,搖頭擺尾的湊上去靠在他胸口上,手指順著他的額頭划過鼻樑,最後在嘴唇上停下,用手指在那兩瓣嘴唇上輕點,他的指尖涼涼的,搞得周世襄有些心猿意馬。他伸手去握住林鶴鳴的手,仍然微合著眼:「別鬧了,我好累。」
「你是不是不討厭我了?」林鶴鳴看了他一眼,翻個身,聲音極低的說:「我怕你還討厭我。」
周世襄覺著奇怪,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流露出討厭他的意思了,遂問:「你怎麼這樣認為?」
林鶴鳴一努嘴,環抱雙臂,睜大雙眼望著屋頂:「你不願意跟我一個人好。」
孩子話。
周世襄心裡暗暗地想,我要是討厭你,那何必為你一個眼神,一句話就徹夜難眠呢?不過他不好把這話說出口,因為他不想將自己和他永永遠遠的拴在一起,在他還不能把江石從自己心裡真正放下前,他不想再讓這個小孩去吃那無所謂的醋。
「睡吧。」他逃避的說。
林鶴鳴被打了這一場,自覺睡意都被打得沒了,所以不想睡。他從床上翻身,披上周世襄的大氅,走去樓下辦事處里找了一本張恨水的小說,食不甘味的捧著看起來。
周世襄躺在床上,四周靜悄悄的,他反應過來,剛才對林鶴鳴好像下重了手,並且他不知道自己怎會永遠囿於他身上樁樁件件的小事,也許這個人對他也是特殊的。
想到此處,他的身體有些不受控制的起了點微妙的反應,他看著門外的一點燈光,搖搖頭,蒙上被子倒頭就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