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什麼罪?林鶴鳴覺著莫名其妙,現在又不是舊社會了,幹嘛還搞那雷霆雨露具是君恩的一套,真是沒意思。
他搖搖頭,沒有向林思渡交代的意思:「你認識霍家寨那個土匪?」他一想起霍泓提起林思渡時的憂鬱惆悵,就覺著他們之間不會只是簡單的仇人關係。
他是一個靠愛情和故事生活的人,他需要充實自己的腦子和經歷,所以林思渡與霍泓之間的恩怨糾葛,讓他很感興趣。
林思渡心裡微微顫了一下,隨即頭上見了汗。他沒有像往常一樣拿出長兄的氣勢「恐嚇」林鶴鳴,而是將頭轉向另一邊的車窗,從兜里抽出一支香菸,點上,鎮定從容的答:「認識。」
「哦。」林鶴鳴聽他並無隱瞞,接著說:「他向我問過你。」
林思渡長舒一口氣,縷縷白煙漸漸灌滿車內,林鶴鳴搖下車窗透氣,從懷裡掏出一方手帕:「大哥,你怎麼就出汗了,這還沒到夏天呢!」他有意的不將話題往霍泓身上引,就是想看看林思渡到底能不能忍住。
林思渡吞雲吐霧半晌,正要開口,汽車就已在林公館門前停下,嚴昭從前面的車裡下來,為兩位少爺開車門,並且招呼門口的保鏢前來幫忙提行李。林鶴鳴這回是回家小住的,所以貼身帶了一箱衣服。林思渡進門時攬過他的肩膀,一改往日的冷峻,語氣溫和的叮囑道:「小林,別讓母親擔心。」
林鶴鳴一面大步往前走,一面對他歪頭一笑:「我好的都差不多了,我想娘不至於還擔心。」
「聽說你被綁架,娘好久沒睡過一個囫圇覺了。」林思渡邊走邊說:「爹很生氣,認為周世襄沒有盡到保護你的職責,你待會兒可要謹言慎行啊!」
不知為何,他這提醒落到林鶴鳴耳朵里,總有點威脅的意味。
林鶴鳴自認一人做事一人當,不需周世襄來替他背黑鍋,當即在心裡拿定主意,把責任全推在自己頭上就好,實際上,此事還真是他個人應該負全責。聽了忠告,他從善如流的點點頭。
嚴昭領著兄弟二人穿花拂柳的走過好幾道月亮門,這才看見遠處坐著的爹娘和妹妹。
林鶴鳴和家人久別重逢,心裡高興,提步就跑,徑直跑到林督理面前才停下,他蹲下身,抬頭清亮的叫一聲:「爹,娘。」
林太太喜極而泣,用手抱著他的頭臉細細端詳許久,確定沒有在他身上添出任何傷疤,才握住他的手連連拍幾下,帶著哭腔說:「你這孩子,爹娘看到小昭拍回家的電報都快揪心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