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兒,周長官,我真想永遠和你在一起。」
周世襄聽他這突如其來的感嘆,想到下午時姨太太們的調侃,心裡忽的有點酸,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並且他總不能要求林鶴鳴陪他胡鬧一輩子,不成家。
他不動聲色的轉向林鶴鳴,用微不可聞的聲音道:「我愛你。」
林鶴鳴望著窗外,微微有點晃神。他的呼吸平穩溫柔的拂過周世襄的頭頂:「你會結婚嗎?」
周世襄搖頭:「不結,我不禍害人。」
林鶴鳴點頭答道:「我也不結。」他垂眼與周世襄對視,堅定而溫柔的說:「我愛你呀。」
周世襄實在無法抵抗林鶴鳴這樣真誠澄澈的目光,沉吟片刻,他笑出一滴豆大的淚珠,滴在林鶴鳴手背上。
也許這是宿命,逃不開,避不了。
他點點頭,真認命了。
汽車在保利大劇院門前停下,林周二人一前一後的下了車,由侍應領他們去提前訂好的包廂,嚴昭則先去找地方停車。
既是夏默吟的演出,那麼鍾蜀珩必然會到場。
兩人一前一後的上樓,林鶴鳴鼻子好,先是聞到那熟悉的二百塊法郎的香水味,再看到穿一身褐色嗶嘰西裝的鐘蜀珩,梳著溜光的背頭,清朗文雅的走上二樓。
林鶴鳴跨大步子追上去,伸出一隻手先去拍他的肩「哎」了一聲,再是招呼:「蜀珩!」
鍾蜀珩出了逼窄的樓梯口,回頭一掃,見林鶴鳴今天一身打扮跟前朝遺老似的,眉頭當即皺起來,再一細看,手裡拿著摺扇,竟平添幾分風雅,他無論如何罵不出口了;這時周世襄走到林鶴鳴身邊,一想到他倆的關係,鍾蜀珩心裡就有數了,知道他們是約會來了,可為什麼偏偏來夏默吟的場子?
他的眼刀犀利的掃過周世襄,心裡覺得萬分荒唐。
他失了禮節,把林鶴鳴揪去一邊,質問道:「你帶他來這裡做什麼?」他並非覺得他們不該出門,而是想不通,為什麼要帶周世襄來給他和夏默吟徒增煩惱。
當初鍾蜀珩收了夏默吟,眼見夏默吟為周世襄日夜難眠,嬌滴滴的掉眼淚,他早在醋海里翻了八百回波。
林鶴鳴知道他對周世襄心存芥蒂,並且也能理解,因為他一樣的——討厭夏默吟。所以他沒有與鍾蜀珩爭論的意思,而是伸手去摟過他的肩膀:「我娘是夏老闆的戲迷,今天下雨不能來捧場,所以把票給我了,叫我和他來。」
鍾蜀珩想起前些日子給林鶴鳴打電話,被林太太回絕,疑心林太太是看不上他,有些賭氣,今天偏不信林鶴鳴的話,他笑了笑:「看戲可以,別敘舊。」說完,他自顧自轉向一旁吸菸的周世襄,收起臉上的笑意,例行公事一般:「周長官,好久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