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鶴鳴一點頭:「戲還不錯,就是沒聽懂唱的什麼,後來又跟橫山先生去聽音樂會,今晚也算是體會到中西結合的好處了。」
林樂筠站在一邊,聽他們胡扯,簡直哭笑不得。她雖知道林思渡對日本人沒有惡意,但今天的寒暄還是一反常態;更奇怪的是林鶴鳴,竟然肯態度良好的面對橫山這麼久。
唯恐橫山在他倆這裡吃了虧,她不可思議的搖搖頭,上前一左一右挽住兩個哥哥的手臂,嬌俏的笑:「哥,咱們先回吧。再聊下去,橫山先生回去天都亮了。」
林思渡用手輕拍她的手背:「好了,這就走。」
橫山信玄立刻領會林樂筠的意思,向三人道了聲再見,轉身上車。
林鶴鳴跟著進門,假做無意的對嚴昭吩咐:「小昭哥,沒事就回去休息吧。」接著斜眼撇向林樂筠,揶揄道:「三小姐,你這拐肘神功真是出神入化,已至化境啊!」
「你胡說!」林樂筠放開他的手臂,繞去林思渡一側。
林思渡輕哼一聲,拉下臉,好在夜色很黑,院子裡路燈也點得少,他才沒被弟弟妹妹發現異常。他向來對林鶴鳴把嚴昭叫做「哥」很不滿意,因為他也是哥,這樣一來,就仿佛他也是個傭人。
林樂筠從林思渡身邊探出頭去:「你別忘了,上次我幫你忙,你說叫我姐呢!」
「你還記得呀!」林鶴鳴語氣輕快的一笑:「那你看看自己,有點姐姐的樣子嗎?」
林樂筠在家裡從來都是小的,並未做過姐姐,所以不明白做姐姐應該是什麼樣的。她低著頭,倚在林思渡手臂上,沉默著思考。
林思渡深以為他們幼稚聒噪,簡直到了不能忍受的程度,一轉身,對林鶴鳴訓斥道:「你看你自己有點做哥哥的樣子嗎?」
老二老三打小關係好,剛上學的時候林樂筠在學校受了委屈,回家哭訴,彼時自己見了,只對她說:「你去找爹」,然而林鶴鳴就大不一樣了,糾集一幫他的小兄弟,堵在教室門口,把欺負林樂筠的小子拖去學校禮堂後面打得滿地找牙。
事後別人的父母找上門來,嚴三接待了他們,協商好如何賠償後,才知道矛盾只是小孩子之間吵嘴,林鶴鳴個不饒人的卻差點把人打得咽氣了。
當年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嚴三卻憑一己之力瞞住了林督理和太太,但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當他升高中時,法國學校不願收他了,他這才回家告訴父母,想出國留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