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曉寒拿著藥水,如獲至寶的遵照醫囑給受傷的姑娘塗藥,沒一會兒,血就止住了。他在心裡不住感嘆,軍醫真是神了,救死扶傷,妙手回春,簡直就是當世華佗。他不辭辛勞的坐在床邊又守了一小會兒,見姑娘徹底安靜下來,這才安心回房。
夜半時分,張曉寒躺在床上,想著躺在隔壁房間那個青春正茂的大姑娘,翻來覆去的就是睡不著覺。
她是齊耳的短髮,面容寡淡乾淨,皮膚細膩,五官都生得小巧秀氣,加以夢囈時軟軟糯糯的嗓音,簡直就要把張曉寒的魂兒都給勾走了。
在床上滾了一夜,直到東邊映出一點魚肚白,張曉寒才合眼睡去。很神奇的,一大清早,夜巡小隊剛從山下回來,他就像受到感召似的從夢裡驚醒,連帶著一股寒意從腳心竄上頭頂,使他立刻從夢裡清醒過來。他穿上衣服,匆匆洗了把臉,竄進隔壁房間。
床上的姑娘仍然睡著,面色卻是潮紅,她的耳朵里流出深色的液體,在雪白的枕頭上映出一灘深黃,不是血,倒像是膿。
張曉寒當即覺著不對,伸手去摸她的額頭,卻像被烤著一般,十分燙手。
天知道她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燒的。
張曉寒想不明白,自己分明對她照顧得很周到,怎麼還會生病?他叫了兩聲,外間無人響應,只好是拔腿跑去拉來軍醫,為她治療。
林鶴鳴昨晚被這姑娘的尖叫搞得幾乎要有應激反應了,此時對高分貝的嚎叫是有萬分的敏感,他睡眼惺忪的望向窗外,無意理會張曉寒在鬼叫什麼,只覺得太陽剛爬上山巔,時間還早,就很不耐煩的用被子蒙上頭,想要續一續夢。
樓下仍然有吵鬧聲傳來,沒兩分鐘,隔壁也響起周世襄起床洗漱的聲音,他心煩意亂的掀開被子,打著赤腳跑出房間,昏昏沉沉的靠在欄杆上對著樓下吼道:「小點聲兒!」
樓下安靜片刻,張曉寒的聲音傳來:「少爺,這個姑娘發燒了!」
林鶴鳴想起昨晚那光景,猜測她是被嚇的,一個女孩子家,經歷那樣恐怖的事情,總會要大病一場才能逐漸恢復過來。既然人是他救的,那麼就沒有現在棄之不理的道理,他打了個哈欠,然後打起精神,回房草草洗漱完畢,拖著疲憊的步子下了樓。
客房外站著幾個新兵小伙,都踮著腳朝里望:「嘿!躺著那姑娘長得真好看。」
「咱們林副官真有福氣哎,出去巡邏也能撿個美人!」
「你也不瞧瞧咱們少爺是多麼玉樹臨風。」
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兼發自內心的拍馬屁,絲毫沒有察覺林鶴鳴和周世襄已經到了他們身後。
林鶴鳴被誇得沒了起床氣,臉上帶著笑對他們一擺手:「去去去,別跟這兒堵著!」
「哎呀!」其中一人回頭,正欲與他逗趣,就看見他身後站著的周世襄,立時把話倒回肚子裡,手忙腳亂的整理自己的制服,然後立正行禮:「司令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