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子打起精神,視線在他臉上來來回回掃過幾遍,忽然鼻子一酸,顫抖身體,涕泗橫流起來:「沒有。」
儘管霍鴻沒說過,可他模仿和學習林思渡已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如今竟成了本尊的手下敗將,他心裡的恐懼被放大了不少。
林思渡覺得掃興,放開他的下巴,起身離開。
在昏迷時,小崽子做了一個夢。
那是霍泓身體還很健康的時候,他們躺在山寨後面的草坪上,談天說地,看清風流雲,霍泓將頭靠在他的腿上,溫馴地像一隻小貓咪,合眼小憩,他的手在霍泓光滑細緻的脖頸上一寸寸地撫過,溫熱的皮膚像帶著輕微的電流,通過周身的血液竄進心裡,使得他簡直是要□□焚身了。
天空傳來兩聲雷鳴,還未等他們起身躲避,暴雨已至,將這二人澆個滿身是水,活像兩隻水鬼。
小崽子的美夢被打斷,一睜眼,眼前正是一身便裝的林思渡,正凝視著一身血水的自己。
小崽子經過一場大戰,精疲力竭地昏睡了幾個小時,林思渡說讓他活,自然不是讓他精緻地活,所以並未叫人給他換洗乾淨,而是由著他躺到草垛里,如此一來,他身上自然是不乾不淨,甚至帶了點悶臭的血腥味。
林思渡將腳放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用力,立刻疼得他呲牙咧嘴。
「睡醒了?」
「帶我去找霍泓。」
小崽子自從知道他是林思渡後,心裡就十分不情願他與霍泓相見,他總覺得,這兩人之間的關係很微妙,大有死灰復燃的意思。這時林思渡一說,他就更加不忿了,然而還是裝作不知道他們的糾葛,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大當家的和我好了,我不會再讓你們傷害他。」
林思渡對此感到好笑,腳上又用力幾分:「你們指的是誰?」
「林鶴鳴和你。」
林思渡以為他說的是林鶴鳴將他打斷腿的事,便沒往深處去想,而是含著笑,用手鉗住他的下巴,露出陰森的表情:「就你這樣,他也瞧得上?」
「做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