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踢碎一個陶人,後面的陶人就像受到刺激似地前仆後繼地衝上來,周世襄勝在動作靈活,能將他們的每一次攻擊都完美地擋下,但雙拳難敵四手,再精妙的技藝也抵不過車輪戰術,加以對方又是不知疲倦的東西,他就更加不好對付了。
周世襄被圍擋在陶人之間,幾乎要被他們的長兵器給挑起來,在他分身乏術之際,那名持林家軍旗的副將精準地將槍頭刺進他的肩胛骨。這時洞中又是一聲巨響,林鶴鳴起身用盡全力去推開青銅棺的蓋子,卻是無濟於事。
周世襄握住那支槍頭,從自己皮肉里扯出來,怒喝一聲:「別推,等它自己開!」
林鶴鳴聽出他的聲音有些顫抖,疑心他是體力不支,於是上前去幫忙,從外圍將那些陶人一一打碎,這時周世襄才得以脫身。他一手按住自己的傷口,一手放在身前做出格擋的手勢,林鶴鳴並不害怕自己被包圍,只是向里沖,要在第一時間抓住他的手,他們要一起逃出去。
青銅棺槨的蓋子緩緩打開,林周二人終於看到一點生的希望。
林鶴鳴拽住他不管不顧地在前方衝出一條血路,他的衣服褲子被颳得破破爛爛,簡直到了不能蔽體的程度,周世襄肩上和手臂疼得厲害,加以失血過多,額頭暴汗不說,腳步更是虛浮,他定定神,知道再這麼拉拉扯扯下去,可能兩人都逃不掉,既然他已經受傷了,那不如讓林鶴鳴完好的回去。
下定決心,周世襄甩來林鶴鳴的手:「你快走!」
林鶴鳴向後一望,看不清他的表情:「那你呢?」
「我沒事兒,別擔心我。」周世襄深深望他一眼:「我出不去了,家裡人還等著你呢。」他回身繼續作戰,因為體力不支的緣故,落了下風,林鶴鳴猶豫一刻,上前與他一起拼殺,對付這些特意製造的殺人機器,很容易就讓人精疲力盡。
兩人背對背,林鶴鳴喘著粗氣:「我不走。」
「別任性。」
「是爺們兒,就不會讓你一個人呆在這兒!」話音未落,陶像的行動像是緩慢下來,林鶴鳴不管三七二十一,拉起周世襄就向青銅棺槨打開的一頭跑去,因為時間緊急,他便直接伸手向棺材裡探去,周世襄嘴唇發白,疼得幾乎說不出話,一句:「別摸。」還沒說完,林鶴鳴已經試探完畢,確定裡面沒有機關後,放才把周世襄從背後抱起來放進去,好在裡面空間足夠大,等他躺下後,林鶴鳴也爬進去,兩個就此隱沒在黑暗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