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石自八歲登基後就一直被太后當做傀儡,如此巴巴等過十年,他已不明白,到底什麼是「水到渠成」?他被林泉戳中心事,笑意當即消散了,轉而換上一副不辨喜怒的神情:「將軍所說的水到渠成,難道是熬嗎?」他還年輕,一定能熬過太后。
林泉微微側頭,做出一副思考的神情,實則用餘光瞥著他,見他眼底仍然是藏不住的委屈難受,不由得心頭一緊,像是為他痛心起來。
他想,自己是該要表明忠心讓陛下安心,於是深深頷首作揖:「末將誓死效忠陛下。」
江石知道林泉此人最是一言九鼎,此刻得了保證,立時喜上眉梢,將他扶起,轉而用堅定自信的語氣對他道:「有朝一日,寡人要賦予將軍千軍萬馬之重任,為國盡忠。」
「林泉萬死不辭!」
二人分別向對方表忠心,畫大餅,方才內心大定。
江石趁機握住他的手放到身前,將頭伸過去對著二人的掌心輕輕哈出一口熱氣:「還暖和嗎?」
林泉一怔,想不明白他的真實意圖,只覺得事已至此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遂笑:「暖得末將都快不是林泉而是溫泉了。」
江石笑一聲,又向裡面吹一口氣,林泉及時抽手:「天色不早,陛下起駕回宮吧,以免太后派人來催。」他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生怕自己深陷其中,所以搬出皇太后來做擋箭牌。
江石聽自己被下了逐客令,不羞也不惱,更不以為自己越矩,反而對他坦白:「寡人八歲時幸得將軍護送回宮,繼承皇位,打那時起,我就是真心實意地愛你,念你,若有冒犯之處,將軍勿怪。」
林泉微微活動眼珠,將眼神從江石身上移走,他像被雷劈過一道,久久不能回神,而後將手垂下,不再說話。
江石手裡空落落的,連帶著心裡也空了,他深深望向林泉,靠近他淺淺地笑:「寡人年紀還輕,盼將軍多疼我愛我。」
林泉從未想過在眾人心中面熱心冷的小皇帝會對自己有如此眷念,一時不知如何應他,只好是站直身體,對他又是一躬身:「請陛下明示。」要效忠他或是領兵出征,他都不會拒絕,只是希望江石不要用這樣的大事來開自己的玩笑。
他未經情-事,實在經不住這樣撩撥。
江石見他並不抗拒,心頭大喜,用手去抬起他的手臂,一雙眼水盈盈地盯著他,聲音輕柔地幾要融化了:「將軍何苦整日想著打打殺殺呢,咱們談談情,說說愛,不好嗎?」
林泉又是一怔,對此感到好笑,肉到嘴邊,他不能不吃,於是噙起一抹淡笑:「那末將只好是卻之不恭了。」
江石得了肯定的回答,行為更加大膽,上前環住林泉的腰身,強行讓兩人額頭相抵,林泉並不適應如此親昵的行為,將將向後一退,卻被抱得更緊。
這個小皇帝怎麼會看上自己,他可是軍中出了名的威武將軍,到底哪一點像是能被養在身邊的兔子?這讓林泉感到疑惑。
江石不說話,單是笑吟吟地沉默著溫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