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車庫對她是敞開的,她心情不好的時候喜歡開顏色亮麗的車。
山道也安靜,只有引擎轟鳴的動靜,像被包裹住。
這讓她感到安全。
那些混亂的滾燙沸騰的思緒也會更清明。
她並不喜歡代入別人的心緒,但偏偏那個人不是別人。
她們曾經那樣緊密相連,纏繞,共生。
莊靜音的生活環境比她穩定、安全,是閃閃發亮的玻璃罩下的世界,只吸收光明的部分。
這個認知從前讓莊靜檀感到隱秘地安心。
挖出那些往事的過程並不算難。
十六歲那年的夏天,六月十四日下午,莊靜音跟著母親參加宴會,在燕城郊外的莊園內迷路,在西側二樓走廊內跟鄭裕洺撞見,對方找藉口把她拉進廢棄琴房的那一刻,有人正好路過,對方推開房門,將手裡的文玩核桃砸向鄭裕洺,把她拽了出來,拉著她逃跑到一半,翻過欄杆從二樓中庭直接跳下去離開了,莊靜音連對方臉都沒看清。
當天鄭裕洺未得逞,耿耿於懷了很久,莊家想爭取尚實的大單也沒了下文。
那一天被莊靜音藏在了心底,直到後來莊父莊母吵架,提起有政界的太太竟然拋來橄欖枝,在宴會上問起莊家的獨女。想起鄭裕洺這樁意外,他們互相埋怨對方短視,看來莊靜音資質很好,以後要是聯姻攀上高枝,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更好的選擇
蠢事他們只做了一次,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但對莊靜音來說,那個水晶般透明的世界才就此坍塌。
從那天起,莊靜音才開始重新審視自己所處的位置,那夢幻泡影一樣的生活。
事實上,在執意找誰救了自己這事上,莊靜檀看出來,她跟莊靜音的處事風格也大相逕庭——
是她的話,她壓根不會如此大費周章。
怎麼就那麼巧碰上,誰知道是不是知情人良心發現?
莊靜檀也不覺得自己冷血,這事越翻越有,斯黎的父親斯家璽是斯鶴年的二兒子,那年跟尚實的高層來往緊密,鄭裕洺也是其中之一。
作為中間人拉皮條,卻被兒子聽見,最終破壞了整件事。
但對斯家璽來說也無所謂,鄭裕洺顯然不敢回頭找自己的麻煩。
莊靜檀能看出來,就算知道是斯黎插手,斯家璽也不會多說什麼。生在他們這樣的家庭,孩子是最有用的子彈,斯筠是個女孩兒,他也不指望什麼了,估計還要靠斯黎在斯鶴年那裡爭口氣。
斯黎十來歲就學著斯鶴年轉核桃,事事力求周全,想討得一點青眼,想想也是蠻辛苦的。
但這不耽誤莊靜檀想整死他和他父親的心。
莊靜音卻囑咐她儘量跳過斯黎。
莊靜檀因為這一點煩躁的要命。
「卡丁車就不開了,萬一受傷了耽誤進度,我得回去了,有時間請你吃飯——」
談行簡的話把她的思緒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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