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辰逸冷笑道,“你理解他们?谁理解你?只因为要找一个发泄口,就将气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他们无辜,你就活该?!当好人也该有个限度!”
季云鹤道,“你还记得小玲吗?”
沈辰逸道,“你提她做什么?”
季云鹤道,“你以为她该去投胎,但对她来说,和船上的人在一起时才是幸福的。”
“季!云!鹤!”沈辰逸咬牙切齿,“你是在拐着弯的要我少管你的事吗?!”季云鹤沉默,沈辰逸牙根咬的死紧,“好!好!好!!你以为我想管吗?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我们割袍断义!!”
月过三更,街上一个行人也没有,沈辰逸气呼呼地走在青石板上,“哒哒”,鹿皮靴的声响听来分外刺耳。可恶的季云鹤,本公子才不稀罕管你的事!从今往后!
“咻——”一个白衣人飞了过去。
从今往后……沈辰逸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咻——”又一个白衣人飞了过去。
天一宗的那几个弟子!一道黑影紧随其后,沈辰逸微一侧身,躲进阴影,黑影辨不清面目,似乎只是一团黑气,前面那两个还是有血有肉的凡人,后面这个……沈辰逸眯了眯眼,感觉不到一丝人气,或者正是天一宗要除杀的妖物,这几个小弟子不是对手。
他是不是该跟上去瞧瞧?
如果是季云鹤早扑上去了,沈辰逸摸着下巴想了想,决定跟上去,看看热闹也不错。
摒除自身气息,沈辰逸跟在两人一妖身后,前方白衣人逃得狼狈,中间黑影紧追不舍,后方沈辰逸跟得轻松,白衣人中有一个是被他们称作五师兄的,不见那个小师妹,他们是分头行动还是……已遭了毒手?
终于白衣人逃不动了,相携着跪倒在郡外密林中,天黑风高杀人夜,小树林副本实乃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好地方。黑影阴恻恻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噗——”卫鸿飞一口鲜血喷出,本来就受了内伤,跑动中强行催动内力,如今伤上加伤,再难逃一分。
“五师兄!!”小师弟扶住他,声音里满是惊恐,本来以为只是厉鬼作祟,没想到竟然遇见了黑风老祖,几个师弟相继倒地,只有他两人强行冲出,大师兄为护他还受了重伤。
卫鸿飞一把抓紧他袖管,一张嘴,满口是血,“信号发了吗?”
“发了!”小师弟点头如捣蒜。
“最近的天一宗分舵离此地多远?”
“一个时辰。”
“好!”卫鸿飞拼着一口气站起,一个时辰,他们还有希望!
“黄口小儿,不逃了吗?”黑影发出怪笑,像一个老人,可仔细听听又像一个小孩,明明是两种声音,可竟然是出自一个人的身上。
黑风老祖无影无形,以吸食精魄为修炼法门,沈辰逸摇着扇子坐在不远处的树枝上,树枝高挑,正好让他将林子里发生的事看个一清二楚。一个时辰?看那样子一炷香的时间都撑不到了。
只见黑风老祖周身冒出黑气,黑气像有意识似的朝两人卷来,“危险!”卫鸿飞推开师弟,自己反被黑气缠住。“五师兄!”小师弟被吓得瑟瑟发抖。
“快走!”卫鸿飞还在挣扎,黑气越聚越多,掐住脖子将他举起。
“呵呵,元顺的徒子徒孙竟然这么不经打。”黑风老祖苍老而幼稚的声音在黑夜中听来让人毛骨悚然。
“住……口……”尽管呼吸困难,卫鸿飞还在分辨,“师祖的能为……岂是你……这种邪魔外道……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