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大叔!!”少年的手在他面前摆了摆,“想什么出神呢!”
季云鹤回过神,发现已经走到了一个转角处,青石板的路面蜿蜿蜒蜒,直伸入不知名的街巷,前面就是最后一封信的主人的住处。
“大叔!你跟着我做什么?!”少年一脸嫌弃,“不要以为你救了我就能去我家混顿饭吃!哪有做了好事马上就要回报的!”
季云鹤道,“你住这里面?”
少年点点头。
“陆宇是你什么人?”
少年眼中迸出光彩,“你认识我哥?”
季云鹤想到刚才那些少年所说,这孩子……大约以为自己的哥哥修仙去了,“你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少年显然很兴奋,围着季云鹤打转,“我就说……我就说,大叔,你在哪里见到的我哥?是不是你被妖怪追杀被我哥救了,所以来报恩的?”
季云鹤显然被少年丰富的想象力震住了,但他还是说,“不是报恩,是来报讯。”
“报讯?!”少年跳起来,“我哥终于来信了!”他两三步冲上台阶,“砰砰”砸门,“嫂子!快开门!快开门!!”
穿着花布衣衫的妇女打开门,“小磨子?你回来了?你!”看他一身灰尘和脸上的淤青,“你又打架了?”妇女叉腰道,“打赢了没有?”
少年兴奋道,“不是、不是!打架算什么啊!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妇女将他推出门,“甭管什么好消息,没打赢不准回家!谁打你的去给我打回来去!”
“哎呀嫂子!”小磨子躲开她的手,“哥有消息了!”
妇女一顿,“你说什么?”
小磨子指指旁边站着的季云鹤,“这位大叔就是哥派来的!”
妇女这才看到一旁站着的季云鹤,迟疑道,“你是……”
季云鹤道,“我这里有一封……陆宇的……家信……”他看了看小磨子炯炯的眼神,斟酌了一下用词,才慢慢道。
接过信笺时妇女的双手在几不可察的颤抖,小磨子兴奋地围在她身边,跳着脚看信笺。“嫂子,信笺上是不是画的有法术,仙人为了不让别人看他的信,都会在信上施法术的。”
妇女笑道,“小磨子别闹,等我看了信再告诉你。”她小心翼翼地拆开,逐条读下去,其实那些信都是没有封的,很多人不识字,是季云鹤代笔,所谓的信笺,都是在灵岛镇子里找到的零碎纸片,陆宇是他们中少有的会写字,还认真地坚持要用信笺写遗书的人,后来回了陆上,季云鹤找了信封挨个装好,再一封封地送出去。
他在妇女拆开信时就告辞了,并不太喜欢看到那一幕,即使见过再多的生离死别,也无法催眠自己无视。刚刚走出街巷,小磨子追了出来,满脸的笑容,“大叔!大叔!”他喊道,“嫂子说你来一趟不容易,让我请你回去吃饭。”
小孩子没城府,脸笑得跟太阳一样灿烂,季云鹤想了想,答应了,他想大概是妇女有什么话想问他。小磨子哼哼唧唧地哼了一路的歌,蹦蹦跳跳的恨不得飞起来,“大叔,我哥他过的好吗?”
“大叔,我哥是个修真的道士,修真你懂吗?”
“大叔,我哥的法术怎么样?他从前就很厉害,现在肯定更厉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