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道,“你是穆云天?那季云鹤是谁?”
他微一怔愣,恍惚中又觉得自己该叫季云鹤,可他是季云鹤,穆云天又是谁?
还要再问,男子已自识海中消失。
第二日整日他都在想那个男子,苍羽凑过来,“你想什么呢?”
他道,“苍羽,我是否叫季云鹤?”
苍羽朗声大笑,“你分明是云天君,哪里来的季云鹤?”
他摇头道,“可是我总觉得我该叫季云鹤,并非叫穆云天。”
苍羽笑得几乎岔气,“这个时候就不要纠结这些了,名字本来就是代号,季云鹤、穆云天,你们都是云字辈的,没差了。”
也许真是自己执着入妄了?
当日夜里,他又见到了那个男子,和上一次一模一样的场景,男子道,“你不愿意承认吗?”
他道,“承认什么?”
“没有法力、无能的自己,被普通妖魔到处追杀的自己。”
他心头剧震,那个梦!难道那不是梦?
一双手攀上自己的肩膀,容貌迤逦的青年呼着热气攀在自己肩上,“那是梦,就好像现在,我们也是在你的梦中。”
“苍羽,”他一甩拂尘,将苍羽击退数步,“我说过,不要擅自进入我的识海。”
“我听见你叫我的声音,所以我来了。”
“我没叫过。”
男子默默地看着他们,朝他伸出一只手,这是……邀请?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要过去!”苍羽大叫着抱住他。
男子道,“穆云天是谁?季云鹤又是谁?”
脑中突然有什么东西闪过,他知道了答案,“季云鹤是穆云天,穆云天就是季云鹤。”
“我是你,你是我。”
苍羽在身后叫道,“不是!强大的法术、出众的容貌、高贵的地位,这才是云天君!”
男子只是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决定。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站住!”苍羽大吼,“留在这里不好吗?!你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云天君,为什么要回去?为什么要回去做一个无能的道士?!”
自爆、重生、沈辰逸、积雷峰。记忆犹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是穆云天,也是季云鹤,那个眼里仿佛永远有化不开的浓稠的季云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