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人如其名,生得面如桃花,頗有姿色。她深受夫人喜愛,十多歲時就被夫人送到雲生閣里給顧家嫡長子當貼身女使。於是大家都紛紛猜測夫人是有意想把春桃嫁給長公子。
有傳言說春桃與長公子素來關係親密,是早早交了身子成了公子的房中人。雖不知傳言真假,但大家都看得到,春桃一個下人,卻主人似的整日在院子裡吆五喝六,而長公子從未責怪過半句。
自從一周前長公子病逝,老爺悲憤交加把雲生閣里的人通通遣散,要麼就地發賣,要麼送到郊區的莊子裡當雜役。春桃失了身子,如今舊主已逝,夫人竟也稱病閉門不出。春桃求助無門,悲痛欲絕地跳了花園裡的蓮花池。人是被救上來了,卻感染上了風寒,沒兩天人就不行了。
本是如此風光無限的人,如今卻被扔在這舊柴房自生自滅。真叫人唏噓不已。
小翠正在那兒感嘆呢,床上的人倏地坐了起來,嚇得小翠渾身癱軟滑落在門邊,水桶竟還死死地握在手裡。
醒來的人狠狠地伸了伸懶腰,擺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腿。
「我的閻王大老爺啊!這身皮肉可真重。」醒來的春桃一邊拉伸的身子,一邊四處張望道:「這什麼破地方,怎麼比地府還陰間。」
她張望了一會兒,不知道跟誰說起了話。
「是是是,我知道了這位公子。我謹言慎行,可以了吧?你可閉嘴吧,別叨叨了。」
「時間雖然尚早,但我們還是得抓緊時間去找一件你的貼身之物。」
小翠只見春桃自顧自地對著空氣說話,更是嚇到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
春桃頓了頓像是聽到了什麼似的,扭頭看向門口了才發現癱倒在地上的小翠。
「抱歉。我嚇著你了吧。」春桃走到她面前蹲了下來,柔聲說道:「能站起來嗎?需要我扶你嗎?」
在昏暗的房間裡,小翠看不太清她的臉,卻覺得春桃身上有什麼東西已然截然不同了了。她昨日還病得奄奄一息,如今整個人卻看起來生氣勃勃,那素來高傲刻薄的眉眼也變得柔和起來。
小翠竟慢慢冷靜了下來,但說話還是磕磕巴巴的:「春,春桃姐姐,你剛剛在跟誰說話?」
「哦。沒什麼,自言自語罷了。這水是為我打的?這幾天是你在照顧我嗎?」
「啊,是,是的。您請用。」
「你叫什麼名字?」
「小,小翠。」
「真是好名字。謝謝你,小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