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四點了點頭,剛翻起枕頭就掉了一個刺繡精緻的香包。
「這是春桃縫的。」顧雲霧湊過頭來看了一眼香包說道。「帶著吧。可憐她孤身一人死在廢棄的舊柴房,若我們回去她還在,興許看到這個會高興。」
乙四托起香包端詳了一番又聞了聞,裡面像裝了些安神的草藥。「春桃果真還是喜歡你的吧。」
「她的喜歡我可無福消受。」顧雲霧聳了聳肩。
「話說回來,春桃這名字真不錯。」
「是嗎?我院裡還有秋楓和冬梅。」
「嗯?怎麼少了個夏?」
「夏鳶嫁人了。她是我小時候逛廟會時撿回來的流浪兒,比我長几歲。是我院子唯一一個真心待我的人。所以到了年紀我便替她銷了賤籍,尋個好人家嫁了。」
「有人待你好,怎麼早早就送走了?」
「正是因為她待我好,我才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被這虎狼窩吞了。我在這大院裡尚且算是身份貴重,卻依舊活不出個樣子來。若她留在這裡,不知得為我受多少委屈。早日嫁人,也算安心了。」
「看不出來,你人還怪好的。」
「四哥你可真是慧眼識人。」
「嘖。你人若那麼好,要不也幫我取個名字?」在有一搭沒一搭的談話間,乙四已經把被褥翻了個底朝天,愣是沒找到什麼玉佩。「莫不是被誰拿去賣掉了?」
「那不過是個尋常物件,不是什麼值錢的成色。賣不出個幾個錢。」顧雲霧的眉頭微微擰起,難得露出了點憂心的表情。
「若是還在這大院裡,倒也不用太擔心。鬼最擅長的就是附身在自己熟悉的物件上,你不去找它,它也會來找你。」乙四從亂七八糟的床上翻身下來,雙手托起顧雲霧的手,「來,我教你。」
「閉上眼睛,集中精神。想像一下玉佩的樣子。」
顧雲霧照做後,真的能隱約的看到了一些景象。他的眼睛進入了玉的視角,仿佛自己被掛在誰身上晃動著,周圍的環境也頗為眼熟。
「是書房。確實有人把它帶走了。此人如今就在書房。」顧雲霧睜開眼,說道。
「行嘞,走吧。」乙四抬腳就想走,下一秒就被顧雲霧扯了回來。
「你有打算嗎?」
「什麼打算?無非就是把那人找到了,再把玉佩拿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