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吾母之姓冠汝之名。
願你永遠率性爛漫,肆無忌憚。
到了第二天,情況絲毫沒有變好。昨天大言不慚地說著要報仇雪恨的人,還是只能躺在床上哎喲哎喲個不停。
「四哥,你這……可還好嗎?」顧雲霧一半擔心一半無語。
「這位公子,我有名字了。請叫我李肆。」更名改姓的李肆掙扎著說道。
李肆顯然是高估了凡人脆弱得肉體。
他覺得自己的這具身軀仿佛被釘在了床上,哪怕輕輕挪動一下都能從頭到腳牽扯出一長串撕心裂肺的疼。不止如此,他還發起了高燒。
好消息是,小翠帶著一些簡單的湯食清水過來了。李肆頭昏腦熱神志不清,只能照著顧雲霧話,央求小翠拿些紙筆來。然後再由著顧雲霧握著他的手寫下了一封信。
「幫我交給南門餘韻茶鋪的老闆娘。」李肆說完,意識便陷入一片混沌中。身體上的傷勢過重,幾乎已經要兜不住他了。他感覺自己的魂體搖搖欲墜,隨時都要跌出去墜入地府。
可是顧雲霧怎麼辦?事情還未真相大白。李肆不能把他丟下一個人回地府。
他拼盡全力著抓住這具身軀,不讓自己掉出去。然而每每他掙扎著清醒過來時,周身的疼痛就會如同巨浪般席捲而來再次把他拍暈。
醒醒睡睡迷糊之間,他感覺到有一陌生女子登門造訪,替他上了藥擦拭了身子,又給他餵了些流食。連續幾日女子來了又走,走了又來。終於在三天後,春桃身體裡的李肆才算是站穩了腳跟,清醒了過來。
「你總算是醒了。你要是死了。我還不好跟公子交代了呢。」此時女子正好也在,她長得一張端正的鵝蛋臉,五官雖然算不上精緻,卻讓人看著很舒服。「若不是你貪得無厭,也不至於淪落至此。以後吸取點教訓罷!」
剛醒就劈頭蓋臉的挨了一頓教訓,李肆茫然地將目光投向站在一旁的顧雲霧。
「容我介紹一下。」顧雲霧很乖巧地回應了李肆目光中的詢問,「這位是夏鳶。」
第5章 顧府(五)
夏鳶如同往常一般準時打開了茶店的門,拉開了每一扇窗的帘子。陽光湧入這個小而精緻的茶鋪子,像是撒上了一層剛熬好的焦糖般,桌椅都好像變得甜絲絲暖融融的。然而夏鳶的神色卻與這大好陽光相反,她一直鬱鬱寡歡。
兩年前,一位老中醫帶著他的學徒來到鎮上,他們是被當地一顧姓富戶請來給看病的。夏鳶正是那顧公子院裡的丫頭。她本來就是撿回來的,無親無故,日子並不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