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掂量著這幾枚銅錢,思忖了一會兒。「老夫有一法子,能讓這些銅錢一變十,十變百。就看英雄你有沒有這本事了。」
老頭把李肆領到了個小賭場裡。與其說是賭場,不過就是幾個破木頭支起來一個帳子,裡面擺了幾場破桌破椅。如此便成了個小小的聚賭之地。一群不務正業的男人正在裡面賭博吆喝,髒話橫飛烏煙瘴氣。
「靠,他媽的老子又贏了哈哈哈哈。怎麼樣,乾死你們這群窮孫子,今天終於輪到老子發財了。」聲音來自一個滿臉麻子的男人,他一腳踩著凳子一邊搖著骰子。李肆對他的第一印象便是:很欠揍。
老頭湊到李肆跟前小聲道:「這人贏了一上午了,手頭正好有一兩銀子。」
李肆哼地笑了一聲。地府原先也盛行過一陣子賭博,雖然有明文禁止,然而小賭怡情,人就算死了也是有愛賭博的,但他們都不願意跟李肆賭。
也不知道李肆是什麼福神附體,他總是贏多輸少,運氣好的時候能讓對面賠的傾家蕩產。久了大家都不願意與他玩了。於是李肆一看到不帶他玩的賭局就上報,一報一個準。後來地府的賭博之風就漸漸消失了。
如今到了人間可以放手一賭,簡直是正中下懷。
「這位大哥,可否跟我玩上幾把?」李肆樂呵呵地對那麻子說道。這種人一看就是賭博場上的肥肉。只有經常輸的人才會為一時的運氣歡欣雀躍。真正的好手永遠是沉默的,因為他們對贏已經太過熟悉了。
圍觀的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慫恿起來:「王二麻子,上啊。你不會贏了錢就想跑吧。」「就是。今兒你運氣好,不用怕他。」「這把再贏了請哥兒幾個喝酒啊。」
「行啊。來吧。賭多少?」王二麻子很是樂意。
「我沒多少錢,隨便玩兩把。」李肆說著把十枚硬幣放在了桌子上。那王二麻子一臉不屑地笑了,推給他倆骰子和骰子杯,「行!你賭大還是賭小。」
「大。」
兩人開始搖晃起骰子杯來,骰子在杯子裡嘩啦嘩啦飛舞著,王二麻子一臉壞笑地盯著李肆,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李肆選擇了視而不見。
兩人幾乎同時停下。
第一輪,李肆十一點,王二麻子七點。李肆贏。十枚銅錢進帳。
第二輪,李肆贏。二十枚銅錢進帳。
第三輪,第四輪,都是李肆贏。他現在一共有八十枚銅錢了。
在第五把時,王二麻子的臉上終於有些掛不住了。其實投骰子並不是單純地看運氣,通過控制搖骰子的力度和角度是有可能影響一些點數的出現概率的。李肆百無聊賴地在地府里活了兩百多年,有的是時間研究這些無聊的玩意兒。
「不玩了不玩了。都是些小錢,賭著沒意思。」王二麻子擺擺手。
可李肆離一兩銀子還差九百二十枚。這樣一把一把賭下去,實在太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