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找這個人。」黑無常倒是直接回答問題了,他指了指李肆說道。
「你們找我肉身的這個人嗎?」李肆不可置信,「他什麼來歷?竟能勞煩你們兩大人來接駕。」
這次黑無常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隔壁村的事,跟這人有點關係。」
隔壁村的事?隔壁村是個什麼事?李肆一頭霧水。
「你審我們審完了嗎?」白無常湊到李肆跟前,兩顆淺棕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他,「說說你是怎麼回事?」
「我……額,我就是出來玩一玩。」李肆磕磕巴巴地說著,就差沒把「我在撒謊」寫在自己的腦門上。
「你剛剛不是還說你在干正事兒的嗎?」白無常一臉壞笑地愈發的向他靠近。
李肆只覺得頭頂冒汗,往後退了一步卻撞到了背後的牆。他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思索著各種逃跑的方法,然而自己與他們武力差距實在太大了。對面若想要拿捏他,遠比捏一隻野貓還要輕而易舉。
然而白無常忽然停了下來,他收起了嬉皮笑臉,微微蹙眉,扭頭望向了北方,眼神鋒利如刀。「無咎。」像是要確認什麼事情似的,他喊了黑無常的名字。
「你沒錯。」黑無常嗓音冰冷地說,「有魂體異變了。」
第11章 母親(完)
一陣大風颳過。本來還是月明星稀的夜晚,轉眼間就變得陰沉沉的。
黑無常的耳朵動了一下,他正對著通向北方的街道,身姿筆直地站著:「那魂體已經變成凶靈,往這邊來了。」
白無常冷哼了一聲:「真晦氣」
還能有比碰到你們更晦氣的事。李肆暗想,他沒敢說出來。
先出現在視野里的,是倉惶失措連滾帶爬的甲一,而他後面則跟著個張牙舞爪的女鬼。那女鬼滿臉青筋,長發散開飛舞在空中,眼睛裡沒了瞳仁只剩白花花的眼白。她的指甲狹長尖利,眼看著就要往甲一的背上戳去。
黑無常忽然一閃,滑到了甲一身邊,抓住他的衣服一拎隨手便扔到李肆旁邊的地上。黑無常側著身子筆直地站在女鬼正面,輕抬起一隻手,手中的?鐵鏈擋下了女鬼的一擊。留下了一陣金屬被敲擊和刮扯的響聲。
「這又是哪來的丟人現眼的東西。」白無常瞥了一眼甲一抱怨道。他左手向上一攤,掌上出現了本青皮書冊,他右手在書面上輕輕一滑,書頁便嘩啦啦翻動起來。符咒的文字從書中源源不斷地飛出來,繞著白無常轉了一圈,迅速地向女鬼飛去。女鬼瞬間被符咒定在了原地。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了。待李肆看清楚女鬼的模樣時,忽的胸口一緊,幾乎喘不上氣來。李肆咬著後槽牙拽著甲一領子把他從地上拖了起來,幾乎是吼著問道:「你對魏娘做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