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這個墓也是嗎?」李肆問道。
「是的。」老劉頭點點頭,「但這次怪的很,顧老闆其他什麼都不要,只要玉璽。我後來是聽個算命的說的,墓里的玉璽能召出陰兵聽令。媽的我當初以為這都是唬人的,私底下還笑話顧老闆迷信。誰知道真就那麼邪乎。唉。」
老劉頭是個粗人,所以他大致是沒有看也看不懂石碑上的文字。這裡葬了只是位將軍,玉璽的存在是非常不自然的事情。
「能仔細說說嗎?你們是怎麼來的,發生了什麼?」
「兩個月前我們就在準備了,誰知道那村子裡的人一個個都神經兮兮的,一看到我們炸了山,就拼死阻攔。我們連躲帶藏的,花了一個多月才偷偷摸摸把裝備都帶到洞裡來。然後巡山探路地又摸了快一個月才摸到剛剛你們去的墓室。那玉璽就明晃晃地放在石棺上面,藏都不藏一點。本來還以為大功告成了。誰知剛把那玉璽拿起來,那,那怪物就出來了。那個怪物就是團黑色的煙霧,從石棺縫隙里流了出來,凝成個人影。他的刀能殺人,把我們殺得四處逃竄。我跟小胡跑得快,找到了通往湖底的通道,好不容易跑出去。結果剛上岸就碰上那群神神叨叨的村民在拜神。他們一看到我們就喊打喊殺的,我們就跟他們打了起來,把祭台砸了個稀巴爛。那黑影就從山這邊殺了出來,專逮著村民大開殺戒,我跟小胡便趁機逃走了。只是慌亂中我又逃回了山里。而小胡雖然身負重傷,但是他逃了出去。那村里人被屠了個遍,個個死狀悽慘。一到晚上就全部詐屍,跑湖裡守著。我想跑也跑不掉了。只能在這裡苟活著等救援。」老劉頭說完,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到這,李肆終於將事情捋出些眉目了。
碧水村之名並非因旁邊的湖而得名,而是因為埋葬於此地的碧水將軍。
將軍不知犯了何事,被極其惡毒地封印在了此處。封印一共有三道。第一道是玉璽,第二道是村民的「祭祀」,第三道是村民血脈里的詛咒。
碧水村的村民世世代代住這兒是為了看守這位將軍。他們所謂祭祀並非祭神,而是行封印之術。盜墓團伙移動了玉璽,破掉了第一層封印,而老劉頭與小胡意外闖入,打斷了村民的儀式,破掉了第二層封印。將軍的怨魂大殺四方,村民的死成了最後的防線,第三道封印啟動,便是村子外的結界。
而那三萬無法超生的陰魂,大概是將軍的三萬將士。他們恐怕就在那玉璽之中。
將三萬無辜生靈被活生生血祭,為的就是封住他們誓死效忠的將軍。
設計此術之人何其歹毒。
李肆不忍想下去,他抬眼看向顧雲霧。只見顧雲霧神色凝重地低著頭,一半的臉藏在陰影里,一言不發。他大概是也想明白了。
「那玉璽呢?」李肆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
「還在剛剛的墓室里,四下逃竄的時候誰管得著那玩意兒。直接就扔地上了。」老劉頭說著,臉色有些發白,「你們該不會想去動那東西吧。可別了吧,那東西一動,說不定黑影就跑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