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凡人在這,說話確實有諸多不便。
「關你屁事。」李肆橫了他一眼,一扭身徑直鑽入院門。
秦大夫卻忽然激動了起來,「小人想求各位道長高人幫忙。小人前段時間進山摘草藥,這期間我家娘子就被這陳府的三老爺擄掠於此,如今下落不明。求求各位高人,救救小人的妻子。」他說著就要屈膝下跪,月白眼疾手快地抓著他的胳膊給拎了起來。
「大夫,你臉色不好,先進院子找個可以坐的地方吧。坐下來我們再慢慢談。」顧雲霧撫上他的背,輕輕地將他往院子裡一推。秦大夫失魂落魄地往前走了幾步,好在李肆正站在前方的主路上等他。
待秦大夫走遠,顧雲霧轉過身看向月白,「月白大人有何打算嗎?」
「要聽實話嗎?我希望你們通通滾蛋。」
「那恐怕要讓月白大人失望了。」顧雲霧笑道,「能合作便合作,實在不能合作,懲治惡鬼可以交給大人。我們只負責救人。」
月白望著秦大夫的背影,說:「我以為地府的人會忌諱同凡人接觸。」
「是忌諱。只是他不一樣罷了。」顧雲霧遠遠地看了李肆一眼。「你們先聊,我去問人要些茶水。」
李肆與秦大夫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了下來,聽他又細細講了一遍來龍去脈。
他們自從一年前從安南鎮逃跑後,幾經輾轉來到了京城。夏鳶用之前的積蓄又將茶鋪開了起來。雖然在這碩大的京城做生意有諸多不易,但她還是積累起了一批老顧客。這陳家的三老爺便是其中一個。一來二去這三老爺就看上了夏鳶。
即使這京城遍地是皇親國戚勳爵人家,陳家在其中也算得上數一數二的高門大戶。陳老爺在朝廷謀得一份高職,權勢熏天倒是算不上,熏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陳家的人若想橫行霸道,小老百姓自然是無冤可伸。
陳三爺故意出了高價讓秦大夫去山裡採一味不太常見的補藥,趁此機會將夏鳶擄走。時隔一個月秦大夫回了家才從鄰居的口裡知曉此事,正巧看到陳府的驅鬼告示,便硬著頭皮混了進來。
「早知如此,我就不該拋下她進山里。」秦大夫抱住了自己的腦袋。
李肆耐心地聽完,對他說:「你要是信得過我們,就把這事交給我們。你暫且先回去等著。今天你也看到了,此處並非什麼安全之地。」
「我不放心,夏鳶不會出什麼事了吧?」怎麼說都只是萍水相逢的人,秦大夫顯然是信不過。
「這女鬼殺人沒什麼講究,陳三爺和二夫人都是殺了直接扔原地。你的夫人若是已遭遇不測,恐怕早就被人發現了。我更傾向於她自己逃走躲起來了。」月白已經不知不覺地站在了李肆身後,他一手輕架於胸前,另一隻手背托著下巴。
李肆心裡有些不服氣,但又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幾分道理,只能悄悄地「嘖」了一聲。
